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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喻走后,
江望站在院子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過了今年,陸梨就十五了。這個年紀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
她有喜歡的人是很正常的,
但多數時間只他們兩個人在一起。
陸梨有可能喜歡別人嗎,完全有可能。
江望從來只是想將她留在身邊,但他能忍受她對別人笑,
和別人擁抱嗎?
“江望!”
少女的喊聲打斷江望亂七八糟的思緒。
江望側頭看去,她從房間內探出身來,黑發微亂,身上的睡衣扣子胡亂地扣著,只那雙眼睛仍舊明亮。她探頭問:“今天吃什么?”
江望道:“去換衣服,會感冒。下來和你說。”
陸梨不情不愿的:“今天不出門,就想穿睡衣。”
江望仍堅持:“家里有別人。”
他不想讓別人看到陸梨這副模樣。
陸梨哼哼唧唧幾聲,關上窗換衣服去了。
等陸梨下樓,江望將早飯端上桌。
冬日里陸梨喜歡喝粥,暖暖的一碗粥下肚,早起的寒意被驅趕。等暖和起來了,她才去夾雞蛋餅吃,嘴里還含糊著問:“江望,今年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每年過年,他們都會去西區住兩天。
江望會選一天去看江蓮。
清明的時候,江望從不去看江蓮,只在年前或年后去。
江望抬眸,看向鼓著腮幫子小口咀嚼著的陸梨,她的唇角沾了點雞蛋屑。他凝視著那柔軟的唇,忽然伸手朝她探去。
陸梨愣了一下,也沒躲,自然地把臉往他手前一送:“沾什么了?”
從小江望就愛給她擦嘴,吃雞蛋、糖葫蘆、冰淇淋等等,她都習慣了。
“雞蛋。”江望收回手,那柔軟的觸感還停在他的指尖,“年后過去。這次可能住久一點,家里有面墻壞了,要修。”
陸梨沒多想,只問:“那阿喻哥哥呢?”
江望斂眸,抑制住讓她改稱呼的沖動,道:“他留在這里,盯著工人們。在我們家白住了那么久,該做點有用的事。”
陸梨眨眨眼:“他不回家?”
江望應:“嗯。”
陸梨感嘆,又是一個小可憐。
想到這兒,她悄悄抬眼看江望,心想,現在她的崽不是小可憐了。
.
年二十九。
江南蔚接了江望去江家,江望出門的時候手里拎了禮物。江南蔚和陸梨見了都覺得見鬼,這似乎是第一次,江望準備了年節禮。
江望走后,家里便只剩下陸梨和林青喻。
因為江望晚上才回來,所以中飯和晚飯都由陸梨負責。
陸梨正犯愁,十二點了林青喻還沒起床。
冬日里,飯菜眨眼就涼。
陸梨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選擇去叫林青喻。林青喻住的房間和江望在同一邊,他在這兒住了那么久,存在感實在不強,晝伏夜出,仿佛和他們過得不是同一個時間。
明明房門還是房門,陸梨卻有點緊張。
林青喻長相偏兇,和江望沉靜的模樣不同,這少年把張揚都寫在臉上。這是陸梨從前沒接觸過的男生類型,她心里還有點虛。
陸梨安慰自己:這也是個崽,你是大人了陸梨。
這么想著,陸梨伸手輕敲了敲門,提聲喊:“阿喻哥哥?”
沒動靜,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陸梨只好繼續敲門,硬著頭皮喊:“阿喻哥哥,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