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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江望打我!嗚啊——”
江淺站在沙發后翻了個白眼,這哭得也太假了。她又去看江望,他安靜地垂著臉,像一根安靜的木頭,一點兒都不像一個見到爸爸的小孩。她撇撇嘴,要換成是她,也不想要大舅那樣的爸爸。
而老太太此時沒心思計較這些,不過是孩子間的打鬧罷了。
她蹙起眉,道:“江深,到外婆這來。”
邊上的老爺子沒出聲,正上下打量著江望。
小少年此時的模樣,竟和他爹有點像,臉上都掛了彩。相似的眉眼和輪廓,一眼就能讓人知道,他們之間是父子關系。但老爺子也能看出來,這父子性格截然不同。
江望和江北心小時候的模樣不太像。
江北心幼時健壯地像一頭小牛,成天在外面跑,不是欺負這個就是欺負那個。回來也不怕他生氣,滿頭大汗地扒著他的腿喊爸爸,笑臉像太陽一樣。
江望不同,他安靜、瘦小,幾乎沒有存在感。
在沒有父親的環境中長大。
老爺子沉聲喊:“江望,我是爺爺。地上那個,是你爸爸。”
與老太太不同,老爺子一點兒都不在乎面子。江北心敢滿世界跑,他就敢滿世界追。兒子都丟了,還怕什么別人笑話。江望是他孫子,他對這幾個孩子都一視同仁。
江望抬起眼,睫毛顫了顫,小聲喊:“爺爺。”
江北心被這輕弱的喊聲激得頭皮發麻,眼神仍是不敢邊上看,哪怕他能感受到那個孩子的視線。心跳聲漸響,他竟緊張起來,這是他的孩子?
可是他等了許久,都沒有聽到那聲“爸爸。”
江北心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了,側頭看去——
和他如出一轍的眼,漆黑的眸里隱隱有情緒波動,那張小臉上帶著傷,脖子上紅腫的傷痕很礙眼。他又小又瘦,就那么一丁點兒大。
江北心頓時就炸了,狹長的眼睛里幾乎能冒出火光來:“誰打的你?”
江望垂下眼,沒應聲。
江北心自己都沒受過這氣,更別說是他.....兒子了。
他掙了掙繩子,沒好氣道:“松開我!”
江南蔚上前,蹲下身,伸手解繩子:“哥,江望今年六歲,生日在十一月。他不挑食,學習認真,不愛說話,有個妹妹。”
江北心懵住:“還有個妹妹?也是我的?”
江南蔚冷聲道:“不是。”
聽江南蔚這語氣,江北心不由多看了眼他這弟弟。江南蔚從小就脾氣好,也不知道像誰,不像爹又不像娘,但又確實是親生的。當年,江北心疑心江南蔚是偷偷抱來的,拔了他弟的頭發去驗DNA,還為此挨了一頓打。
江北心催他:“你快點!兇什么兇,我是你哥!”
江南蔚解開繩子,起身去拿醫藥箱,他得給江望處理傷口。
江北心坐起來,盯著他的兒子瞧,半天,問道:“你叫江望,哪個望?”
如今他們視線齊平,彼此都將對方看得分明。
江望應:“希望的望。”
聞言江北心在心里嘆了口氣。如果不是這出,他幾乎快想不起來江蓮是誰,他們不過一夜風流,他沒想江蓮會懷孕,也沒想江蓮居然真的沒有來找他。
短暫的寂靜后,江北心又重復了一次之前的問題:“誰打的你?”
剛剛江深說的話他都聽見了,沒道理只有江深能告狀,他兒子不能。
江望抿唇,半晌沒說話。
恰好,江南蔚拿著醫藥箱回來,他朝江望招手:“江望,過來。”
江望沒半點猶豫,立馬朝江南蔚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