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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頌看著趴在桌上的兩個男人,表情淡淡的往椅背上一靠,思緒放空了一會兒,然后起身去洗手間上了個廁所。
她兩頰一片緋紅,眼里卻是清醒的。
她喝酒上臉,但酒量不差,給了她職場酒局很好的便利。
回到包間后,她拿出手機給張總的助理打了個電話,刻意含糊著語調(diào)說:“李特助,張總他喝醉了,麻煩你過來接一下吧。”
那邊的李特助顯然意料之外的語氣:“張總喝醉了?那黎經(jīng)理你還好嗎?”
黎頌將氣息放弱:“我,我也有些暈。”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后一幅為難的樣子:“那個黎經(jīng)理,我這也走不開。張總就是擔(dān)心今晚的飯局會喝多,已經(jīng)提前在樓上訂了房,要不黎經(jīng)理你辛苦一下把張總送樓上休息?”
黎頌心里冷笑了一聲,還是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回他:“這樣啊,那你把房號給我,我讓酒店服務(wù)員送他上去吧。和我一起來的實習(xí)生也喝多了,他學(xué)校有門禁的,我得趕緊送他回學(xué)校才行。”
“黎經(jīng)理,我覺得——”
“嘔~”黎頌假意嘔了一聲打斷那邊的話,“不行了我要吐,李特助你記得明天來接張總啊,先掛了!”
不等那邊回應(yīng),黎頌就率先掛了電話。
她嫌惡的看了眼因為脫力滑到在地四仰八叉的張德財,一點沒有要叫人來扶的意思。
原來李特助也默認為今晚她和張德財該是要發(fā)生什么的嗎?難怪這么受張德財?shù)闹匾暎髯有囊獾墓氛l不喜歡呢。
她看向趴在桌上像是睡著了表情乖順的靳言舟,想起他拼命為自己擋酒和咸豬手的舉動,目光柔和了許多。嘴角勾了些弧度,倒是個不錯的少年。
她叫來服務(wù)員,將李特助發(fā)來的房號告訴對方,讓人把張總帶上樓去了。然后又另外開了間房,再叫人把醉的一塌糊涂的靳言舟搬上了樓。
黎頌讓人將他安置在床上躺好,為他掖好被子,有取來毛巾替他擦了把臉。
靳言舟的酒量雖然一般,但酒品不錯。喝醉了就安安靜靜的睡,像嬰兒一樣。
黎頌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知道他是個乖乖孩子,學(xué)習(xí)好,性格好,人緣好。長著一張招女生喜歡的臉,很符合校園小說里那類陽光帥氣的學(xué)長角色,但這種角色通常都是男二。
見他沒有什么不適,黎頌便準備回去,剛一轉(zhuǎn)身便被他抓住了手腕。
她疑惑的看著對方。
靳言舟睜著眼,雖然視線落在她身上,卻沒有什么焦距,眼周紅紅的,顯然喝醉的神情。
“你是仙女嗎?”他輕聲問。
黎頌覺得好笑,搖了搖頭。
“可是你長得好漂亮啊……”他嗓音有些黏黏糊糊的,像是小奶娃的萌音。
黎頌微微一笑:“謝謝。”
然后就陷入了短暫的安靜,靳言舟只是呆呆的看她,像是神魂飄走了一樣的懵然。
黎頌慢慢蹲下來,抬手蓋在他眼上,溫柔的說:“快睡吧。”
靳言舟眨了眨眼,睫毛掃過她手心,像捧了一只微微振翅的蝴蝶,輕輕的癢。
黎頌將手拿開,卻被他另一只手抓住,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往他的方向拉近,令黎頌差點砸在他身上,好在她穩(wěn)住了。
正要問他做什么,就見他表情倏然變了,像是審判?
“我想起來了,你不是仙女。”他說,“你是妖精,專門勾引人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