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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換了副身子還有這樣的毛病,許是靈魂融合的關系。
未免他起疑,小杏便以他的方式回他。同時也是告訴對方,總有些改變,是在不經意間發生的。
他眸光閃了閃,長腿一邁,伸手將她壓在坊墻上,禁錮于雙臂之間,湊耳嘻笑:“是說這樣?”
“嗯?”他鼻尖幾乎要碰上耳廓,她自是擔心再發生排斥的現象,忙將手一抵,不許他再往前靠攏,“不許動?!?
原先穆子秀記憶里的方錦衣也不曾做的這樣出格,二人關系是好,許久未見時熱情的擁抱一下也就罷了,年少灑脫,總是不喜禮儀規矩的。
眼下這樣的狀況,還真有些奇異。
“怎么急成這樣?!彼麚P了揚眉,牽來她的袖口,慢慢地替她擦去額頭的細汗。
若他用的是帕子也就罷了,偏偏用著她的衣裳,像提線木偶一般提了她的手,情形便有些可樂。他雖然不經意間會流露出世家公子的模樣,但更多時候反倒是無拘無束的。
夏天白日里燥熱,兩人這樣的狀態本就不十分舒服,方錦衣很快松了手。像是沒看見她丟來的白眼兒,他重提舊話:“這些人心高氣傲,若單單是用匕首威脅,十有八/九不吃這一套?!?
小杏想起那些老頭捂著肚子一臉尷尬,得到解放后撒丫子奔向茅房的模樣,忍笑不已。
正是心高氣傲,怎么肯讓自己身帶污穢,站在別人面前。
少女咬著紅唇,極力咽笑,天空撥下一束陽光落在她臉側,照出細絨的光暈。少年想起情書里的字眼亦忍不住揚起唇角,畫面輕松美好。
兩人方才的一點尷尬便都消散了,又重新笑鬧起來。
不過小杏沒高興多久,等一入府,便被花沙通知,阿兄請她去一趟“三學士”——也就是阿兄的房間。
她雖是剛幫了兄長一個忙,但心里卻有些惴惴,便好像家里淘氣的孩子被人告到了長輩那里,長輩要問話一般。
向來那幾個老頭暫且不敢告狀。
“阿兄?!毙⌒幼哌M堂屋,見兄長清雋的眉峰微蹙,不敢造次,在扁矮的方臺子上跽坐下來。
他若只是一個奸詐的商人,或者是不待見妹妹的哥哥,她或許不會如此。但因他心思純善,縱然冷面,她心里卻有幾分親近。
自席況不顧性命的救了她一回,她心里便有什么阻塞的東西豁然破裂,許只是破開裂痕,但原先有著熱量的血液便透過它滲透開。她只覺皮膚也要比平日暖上一些。
還有一些莫名的情感記憶也涌了上來,比如,嫌惡名門。
“可知錯?”穆子雋翻過一頁書冊,抬眉看她,話也是開門見山,不曾委婉。
小杏絞了一回手,便與他對望,道:“知何錯?”
他眉峰蹙的更緊,卻不再看她,淡然垂眼,修長的手指提了墨筆,書寫起賬目來。
小杏雙膝跪坐,兄長不發話,就沒有再出言提醒,很是犯起了倔。
她本是慣能撒嬌耍賴的,也能說的人昏頭腦漲,最后哭笑不得的依了她。但她自認這回行事多了一點真心,反討不得人家的歡喜,心里便不大舒服。
許也是這家人的身份難得,再加上她心門略松,便放肆了。
這一跪坐,直坐到夕陽落山。
穆子雋擱了筆,心思從賬目上收了回來,抬頭望她。卻見她雙眼黑白分明,仍是直直的與他相望,又有一絲委屈若隱若現,便嘆了口氣,站起身坐到她身側。
“膝蓋可疼?”他問。
他雖不知如何與妹妹相處,但好友待自家堂妹的情形他是見過的,好友亦曾笑說,女兒家是要放在手掌心里疼惜的。原先妹妹實是讓他頭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