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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占鵲巢,反客為主,也就是眼前這樣了吧?
瀲滟將手心的冷汗擦在被褥上,緩了緩神,披衣下榻。湖綠的肚兜在燈光下明晃晃的掛著,她卻不以為意地撩了撩披肩長發,好似方才懼怕的人不是她一般。
她輕笑:“沅妹妹好興致,大晚上跑到迎春閣里來作畫。”她已認出了眼前之人是誰,畢竟是她親口吩咐下的藥。
蘇小杏的側臉在燈下尤顯精致,她專心于畫上,不發一言。
瀲滟指甲上的蔻丹一掐掌心,冷厲的光芒立時掃向春燕,斥道:“啞巴了嗎,沒告訴沅姑娘我在接客?她不知情,你總該攔住她!”
春燕委屈的摸摸手腕上的青痕:“又不是沒攔過……”但是丹橘那丫頭原是做粗活的,力氣不知比她大了多少,攔不住啊!
“你……”個不成器的東西!瀲滟心里忿忿不平,卻到底不敢在客人面前表露出來。
恰在這時,一道稚嫩中帶著幾許威嚴的娃娃嗓響起:“怎么回事?你們都圍在這里干什么?”
“呀,媽媽來了——”
“媽媽快來,里頭都要打起來了呢,嘻嘻。”
原來是樓里一徑兒沒接客的姑娘都圍攏在門口看戲。瀲滟想整治新人的事她們私底下大都知道,不過樓里的狀況,不多踩你一腳都是好的,也沒人會好心到去提醒新人。
此時一見四娘來了,要么賣嬌打諢,要么偷偷撤了,給四娘讓出一條道兒來。
這個四娘全不像別人家的老鴇那樣豐腴圓臉,香粉滿面,一揮帕子能咳死個人。她天生一副娃娃嗓,臉蛋也是偏嫩的模樣,但架子一端,長久積累的威勢就顯露了出來。
她粉面含威,睇了兩人一眼。復婀娜上前,先是給舒妄言笑賠了不是:“舒公子海涵,都是妾身慣的她們無法無天了。”
那舒妄言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穿戴好衣裳,站到了小杏身側,饒有興致的看她作畫。
聞言抬頭,竟帶了幾分客氣道:“四娘不必如此。”
“沅沅。”四娘賠完了禮,表情清淡地看向小杏,聲音卻下降了幾十度“大晚上的,你到瀲滟房里鬧什么?”
小杏吹了吹畫好的畫,站起身轉向四娘,琥珀色的眼珠微動,繼而垂下眼簾。
四娘一見她那臉就倒吸了一口氣,她也是風月場里混出來的名角兒,一看她這架勢,再看瀲滟暗地絞緊絹帕的樣子就明白過來。
瀲滟此時心頭大恨,她知道這什么沅沅是這一批新人里媽媽最看重的,要不然她也不會做的這么隱蔽,就是徹底毀了她的臉也沒什么。卻沒想到讓她看出來了不說,她一個新人,竟還有膽子鬧到媽媽跟前!
四娘心思轉圜,想著家丑不可外揚,便再一次和舒妄言笑道:“今兒擾了公子雅興,瀲滟這丫頭暫且服侍不了公子了,您不若另擇一枝花兒賞?”
“不必。”舒妄言擺了擺手,指著那畫道,“讓她把畫送我,我就不計較這一回。”
畫?四娘好奇的走近桌旁。
紅鸞被,象牙床,生動的線條勾勒出畫中二人香汗淋漓、裸呈交合的場面。與尋常注重線條而忽略上色的春宮圖不同,這一副用色大膽艷麗,好似美人兒上了濃妝,顏色凝而不透,觀久后自有一股麝香撲鼻。
而且更抓重面容、肌理,對交/合處反到了了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