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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亮的視線在何閱銘和安意如身上穿梭,他的眼珠子轉了轉,“那行,我就先回去了,等你回組。”
把手里的水果放桌上,安意如摘下帽子,“你想叫孫亮做什么?”
她走到床前,“坐在你車上的女人死了。”
何閱銘的眼底浮出震驚之色,他呆住了,心口堵著愧疚和自責。
“難過了?舍不得吧。”安意如抱著胳膊凄笑,“我也是蠢,怎么就沒看出來那女人有幾分像周子知。”
她不笑了,話語陰毒,“我這么說你是不是不高興?我把你的周子知和一個死人做比較。”
“誰能有周子知命硬啊,撞的面目全非都沒死……”
“安意如!”何閱銘猙獰的吼,“你他媽瘋了!”
“對,我瘋了!”安意如歇斯底里,“被你何閱銘逼瘋的!”
“意如,閱銘,你們在吵什么?”何英推門而進。
安意如快速抹了把臉,轉身說,“媽,你陪閱銘,我去交費。”
打了一盆水過來,何英把干毛巾浸||濕,語重心長的說,“閱銘,你能不能答應媽,好好過日子?”
何閱銘垂著眼皮,“媽,我也想。”
“意如是有些小脾氣,但本性不壞。”何英擦著他的臉,“前些天你出事,她哭的眼睛都腫了,媽覺得她是真喜歡你。”
這錢也不是什么時候都是好的,以前兒子沒成大明星,過的反而更快樂,現在都不笑了。
何閱銘低著頭,脆弱和茫然漸漸沖破偽裝的堅強。
看兒子這么不快樂,何英也難受,她嘆息,“是媽的錯,當年如果不是媽不爭氣,也不會讓你和子知弄到今天這樣。”
何閱銘的情緒有些失控,“不要說了!”
他伸出雙手蓋在臉上,半響,苦澀的說,“她不愛我了。”
何英難以置信,周子知有多愛她的兒子,她比誰都清楚,怎么就能不愛了呢……
“媽去找她,跟她解釋,把誤會解開,她是個懂事的孩子,一定會理解……”
“媽!”何閱銘的喉頭哽咽,“她的身邊有了別人。”
她已經不是他的了。
圈子里議論紛紛,何閱銘住院,安意如也取消了所有通告,全程照顧,做足了共患難的姿態。
趕著拍戲練歌的周子知很忙,沒有留意何閱銘的狀況,簡余在她面前提過一兩次,無非就是擔心和難過,發現得不到她和邵業的回應后也就一個人自言自語了。
結束《殘陽》的拍攝,周子知去了自己曾經治療的醫院,她是來做身體檢查的,和熟悉的醫生護士聊了幾句,心態很平和。
走的時候碰到了一個老醫生,那人看到周子知,指著她的臉,“你不是那個小姑娘嗎?”
周子知戴著口罩,以為是對方認錯了。
誰知那個老醫生說出了她的名字,她驚訝的停在原地。
“你最早送到醫院的時候是我接管的。”老醫生笑的慈祥和藹,“像你這樣的病人很少,所以我這個老頭記的比較深。”
周子知微彎身,禮貌的個老醫生打招呼,表達感激。
“哎對了。”老醫生忽然問,“你那個男朋友現在怎么樣?”
“他是我見過最不要命的了,當初是我把你的情況口述給他的,那段時間他自殺過好多次,有兩次都是從鬼門關強拉回來的,后來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他冷靜多了,來醫院次數變少,像個正常人,不容易啊,你們可要好好過日子。”
老醫生說了很多,可能是人到了一個年紀喜歡絮叨。
周子知坐在醫院花園的長椅上,明媚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照過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對不省人事的四年一無所知,不知道何閱銘究竟都發生了什么。
但是她很清楚,現在這種局面改變了許多東西,牽扯了旁人進來,他們背道而馳,越走越遠,早就回不到過去了。
所有都歸于曾經。
感情沒有公平可言,這點她已經看透了。
她要往前走,郁澤在等她。
周子知坐了很久,她給郁澤打電話,“我有點想你了。”
電話打出去不到二十分鐘,郁澤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神色有著難掩的緊張,“來醫院做什么,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周子知心里踏實下來,“就是做個普通的檢查,沒有問題。”
郁澤鎖緊的眉宇稍松,那就好。
他伸出手,周子知把手放上去,兩人并肩離開。
第二天周子知去找劉玉,沒料到在休息室碰到夏冉,還有謝楚,最近都不遲到的人。
謝楚拍《那年風雨飄搖》拍的特別有心得,因為他的內心真的在飄搖,全都怪郁箐那個女人。
“子知,你來了正好,謝楚和夏掃想把這段的吻戲刪掉。”劉玉指著劇本,“你提提想法。”
周子知在謝楚和夏冉兩道目光的注視下說,“刪了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