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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沈欣茹心中閃過一個極為不可思議的念頭!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了。”赤嬋元君看著她,臉上是洞悉一切的笑容。
過了好一會兒,沈欣茹才接受了這個信息:“娘親,難道……我重活一遍不是偶然,而是因為外公的玉佩。”
原來自己能夠重生,也是因為娘的緣故嗎?
沈欣茹眼眶發酸。
她忍著眼睛濕意問道:“那娘親你怎么會變成魂體出現……”
赤嬋元君解釋道:“你外公制造這塊玉佩的時候,將我的一滴精血也封印在里面。當你兩次機會使用完畢后,封印變回觸發,我也會出現在你的面前,那個時候,說明你正遭遇巨大的危機,也是應該告訴你一切的時候了。”
“一切?”
“時間不多了,我就直接進入主題吧,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和沈問天當初的事情。”赤嬋元君抬頭望向遠方,那放空的目光似乎透過遠處看見了什么令人回憶的事情,“其實,我最初愛的人并不是沈問天,當初最右可能成為掌門的人,也不會是他。”
“什么?”沈欣茹再次因為赤嬋元君的話而震驚了。
赤嬋元君輕輕一笑:“他叫楊文翰,是我和沈問天的師兄。”
沈欣茹猶豫地問道:“為什么我從來沒有聽過這位……師伯?”
赤嬋元君嘆了一口氣,有些黯然傷感道:“這是因為,他在你出生之前,便已經隕落了。”
沈欣茹有些吃驚。
“當初,我和他早已經私定終身,也得到了爹的同意,而我只將沈問天當成是弟弟般疼愛。那個時候,他和沈問天接受當時掌門也就是你外公的命令,前往幽冥山剿殺魔修,卻沒想到遭遇到不測。但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
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一個夏天。
“你說什么!?不可能!”赤嬋元君死死瞪著面前的沈問天,情緒激動地說道。
她隨即一咬唇,立刻朝著燃燒本命魂燈的地方跑去,卻絕望地看見那一盞燈果然已經熄滅了。
她呆站在原地,手中的牡丹玻璃燈瞬間掉地粉碎,那些碎片反射著陽光,泛著凌亂的光芒。
沈問天追了過來,有些無措地看著她的背影,又不忍地上前解釋道:“師姐,我、我沒有騙你,這的確是真的,對不起,我眼睜睜地看著師兄被那些魔修殺死,卻無能無力……”
赤嬋元君怔怔地看著一地的心碎,久久佇立……
推開房間的門,沈問天看見赤嬋元君依然如他出去時那樣呆坐在桌前,手心里握著一個紅色荷包,里面裝著的是那個她自己打碎的牡丹玻璃燈碎片。
他知道,那盞牡丹玻璃燈是赤嬋元君和師兄楊文翰的定情信物,是楊文翰帶著赤嬋元君到凡間的時候買下的。
從背影看,她原本纖弱的肩膀更加單薄,面若白紙般蒼白,原本嫣紅的唇也淡得幾近沒有血色。她水靈靈的雙眼失去了焦距般,無神地不知道望向何方,聽到沈問天的腳步也沒有回頭,像以往一樣打趣一番。
沈問天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動了動唇:“師姐,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沒有抬頭,赤嬋元君的拇指蹭著荷包刺繡的布面,長長嘆了口氣,似乎已經精疲力竭:“可我的心已經像這盞燈一樣碎了,人也碎了。”
沈問天沒有說話,而是離開了。他獨自一人來到凡間,卻只打聽到牡丹玻璃燈這種手藝已經在凡間幾乎絕跡的消息。
而僅剩的一個懂得制作這種飾品的人叫楊五,卻早已病入膏肓。他祖上世代都是烤制玻璃飾品的大師,他也是個手藝精湛的人。可惜近年來這些東西已經不吃香了,賺來的錢都付了鋪面錢,自己后來也得了病,于是把店給關了。
經過幾番打探,沈問天終于找到了楊五居住的地方。果真是一個病入膏肓的人,聽周圍的居民說,他不過才四十來歲,但表面上看,卻似有六十好幾,面色慘白,皺紋密布,滿眼愁苦。敲門時,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門。
“這位公子,你是……”楊五打量了一遍沈問天,確認此人自己不認識,帶著疑惑的語氣問道。
“在下沈問天,特地來拜托楊先生一件事情的。”沈問天雙手抱拳,行了一個禮。隨后抬起頭,一雙黑眸此時卻是亮晶晶的。
楊五愣了愣,苦笑道:“我一個病泱泱的廢物,能為公子做什么呢?”
“楊先生可會烤制玻璃飾品?”沈問天問。
楊五點了點頭,嘆了口氣,“我本祖上代代都是玻璃手藝人,可惜到了我這一代,這個手藝早已不能賺足飯錢。”
“那你可會做牡丹玻璃燈?”沈問天的眉梢有了欣喜。
楊五說到這里有了些得意的語氣,“全城現今掌握牡丹玻璃燈的制法的大概只有我了吧。”隨后又嘆了口氣,“只是,我現在這副樣子,哪有什么精力和體力來干這活呢……”
“你家里有工具嗎?”沈問天只是愣了一下,接下來又問。
“有,這是父輩留下來的房子,那些烤爐器具都是齊全的,我就算是變賣掉所有東西,也不能賣掉它們。”
“那么……”沈問天從乾坤袋里掏出銀子塞到對方手上,“請指導我做牡丹玻璃燈。”
……
七夕佳節如約而至。
沈問天在玄天劍宗的碧池旁找到了坐在那里發呆的赤嬋元君。
月華飛瀉,為女子勾勒出傾城的面容。
“師姐,你果然實在這里。”沈問天嘆息一聲,加快了腳步,走到了赤嬋元君身側。
幾日都不見他的赤嬋元君以為沈問天這幾日都是在躲她,自覺那日傷了他,不禁放柔了聲音:“其實你不用找我。”
沈問天輕咳一聲,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玄色荷包,遞給女子。
赤嬋元君微微一愣,抬頭看了一眼他,然后解開荷包,將里面的東西抖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