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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氏嘆了口氣,虛弱地輕聲道:“都道我是妖孽,哪個敢靠近我?再說老爺下令看守我的人,也僅僅是看守罷了?!?
林曦月心疼得直落淚,她握住戚氏冰涼的手,搖了搖頭,“不……不是的,娘不是妖孽,娘是好人,他們不能這么說……”
戚氏微微一笑,隨后問道:“孩子……真的……死了么?”
她的眼中是滿滿的憂愁,但似乎還有幾絲亮光。
那是希望。
林曦月哽咽道:“真的?!?
聽完林曦月的回答后,戚氏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布上那蒼白的臉。其實她還算年輕,不過三十出頭,但此時卻蒼老了幾分。在她閉眼前的那一刻,她眼中唯一的亮光也消失了,只留下深深的傷。
良久,戚氏睜開眼睛,只見雙眸空洞無影。
“說吧,你到底是誰?冒充月兒接近我,有什么目的?!彼亻_口問道。
林曦月臉色驟變,緊握住她的手:笑容顯得勉強道:“娘,你說什么?我是曦月啊,你不認得……”
戚氏面無表情地說道:“月兒早已經(jīng)死了,我親眼看著她沒了氣息的。一個已經(jīng)死去的人,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地復活?”
“你……”林曦月放開了她的手,退后了一步,臉上的笑容不復,“你早就知道了。”
她的聲音透著幾分難以置信,“那你為什么要一直裝作不知???”
戚氏露出一個苦笑:“我一直不愿意承認月兒已死的事實,便將你當作月兒般萬分疼愛,幻想著月兒還活著……其實我早改認清事實,月兒她自小就身體不好,怎么可能在一場大病后,便百病不侵……”
她喃喃道,再看向林曦月的眼神變得兇狠:“我一直對你如親生女兒,為何你要這樣對我?。磕阍谖遗R產之前看過我!你說了很多讓我增加怨氣的話,還給我喝了一杯很奇怪的茶!”
她撲上前去,揪著少女的衣襟,撕心裂肺地吼著:“是你讓我失去了孩子!是你讓我殺死了我的月兒!你竟然害死我的兒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曦月挑了挑眉,輕易地就將戚氏推開。原本戚氏剛生產完身體就很虛,現(xiàn)在更是弱不禁風。
她冷冷道:“早知如此就不該為了所謂的親情留你一命,因為這樣,我的行跡已經(jīng)被玄天劍宗的人察覺,不能在城中多留了?!?
戚氏只覺得一陣暈眩,眼皮一沉,眼前一黑,便暈倒在床上。
林曦月冷冷看床上的戚氏一眼,喃喃自語道:“無論如何,為了少主,這個計劃還是要進行下去的,絕對不能收手……”
伴隨著自言自語,一道綠光消失在房間之中。
第77章 第七十七瓶醬油
“小白,看來我們又來遲了,那個假的林府千金已經(jīng)跑掉了,看來她跟那些魔修的確是一伙的……”
正在跟白溯說著悄悄話云悠聽到那個音色清冷的聲音,下意識循聲望去。
戚氏穿著一襲純白色的長袍,已經(jīng)三十出頭的她依舊不顯老,但是大概由于剛生產完的緣故,她的臉色依舊顯得蒼白。
她的出現(xiàn),將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去。
林老爺更是嚇了一跳,用顫抖的手指指向她,臉上滿是驚慌:“你……你是怎么出來的?我明明命人……你這個妖婦!世子大人,求您快把這個妖婦帶走……”
“梁清薇不是我殺的?!逼菔蠜]有理會語無倫次的林老爺,直接出聲打斷了他,隨后她將視線轉向了云悠一行,朗聲道,“盡管我一直對梁清薇不滿,但還不至于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梁清薇,便是梁姨娘的名諱。
“什么意思?”南宮寒城頗為不解地皺起眉。
戚氏越過南宮寒城,直接走向了云悠和白溯兩人,直接開口道:“兩位可是玄天劍宗的弟子?”
云悠不由感到驚訝道:“沒錯,這位夫人,您……”
沒想到凡人中也會有知道玄天劍宗的人?
白溯看向戚氏的目光中也帶上了幾分審視。
卻見戚氏從衣袖中取出一塊長方形的玉牌,遞到兩人面向:“請問兩位可認得這個東西?”
“這是……玄天劍宗的通訊靈牌!”云悠幾乎立刻便認出了她手上的物品,更為之驚訝,“夫人您怎么會有……”
通訊靈牌是玄天劍宗弟子的身份象征,每一個弟子入門的時候,都會得到屬于自己的通訊靈牌,上面烙有弟子的神識。這塊通訊靈牌就像綁定在身上一樣,除非犯了錯事被門派除名,否則這塊牌子會一直跟隨著弟子終身,直到該弟子身隕道亡。
林府的夫人戚氏手中,怎么會有玄天劍宗的通訊靈牌。
莫非……她也是玄天劍宗的弟子!?
“兩位不必驚訝,我也曾是玄天劍宗的弟子”戚氏望入云悠和白溯驚訝的眼中,淡淡地開口道,“我以前的身份,是望天峰座下明若真君座下的親傳弟子戚瑜凡?!?
云悠下意識看向白溯,有些不解道:“明玉真君?那不是師父和凌華師伯的師父嗎?可是師姐不是說過,那位戚師叔在三十年前不是已經(jīng)……”
三十年前那一場大戰(zhàn),玄天劍宗傷亡慘重,云悠曾經(jīng)聽師父凌殊真君說過,他曾經(jīng)有一個叫戚瑜凡的師妹,亦在那一場大戰(zhàn)中隕落。
至于對方的事情,他并沒有怎么提起。
但現(xiàn)在看來,事情似乎是另有隱情?
“沒想到眨眼間已經(jīng)這么多年過去了,凌華師弟的女兒也這么了。我離開的時候,他還只是一個頑劣的小毛頭?!逼蓁し膊挥筛懈诺?,語氣滿是滄桑的感覺。
“原來夫人是師叔?!痹朴迫粲兴嫉攸c了點頭,又有些不解地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戚瑜凡輕輕嘆息出聲:“這件事情,要從三十年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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