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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比兒等在校門口，遠遠看到葉家姐弟向她走來時，不禁松了一口氣。

兩人在經過約半個月的在家閉關后，終于回歸學校。

「有什么事就打給我，任何時候都可以。」葉之遙叮囑了下，把葉知心託給戴比兒后就去上課了。

在經過長時間形影不離的密切相處，突然與弟弟分開，葉知心有種恍若隔世之感，目送著他離去的背影發愣。

「哇，你們姐弟倆才幾天沒出門，膚色就又白了一階，站在太陽底下根本像在發光一樣，太夸張！」戴比兒開玩笑地湊過來調侃，才發覺她表情不對勁，「呃……你還好嗎？」

「嗯？嗯……很好啊。」葉知心不知道心里這種強烈的空虛感和失落是哪來的，困惑地微微蹙眉。

戴比兒心想難道是兩人吵架了？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們這幾天還好嗎？」

葉知心腦海里頓時浮現各種打上馬賽克的粉紅旖旎18禁畫面。

天啊！要說這幾天他們根本過著縱慾的生活嗎！？

戴比兒看著眼前少女臉紅了大半，心中瞭然，嘴邊偷偷浮出姨母笑。

「沒事就好。哎你們姐弟倆啊……」

「噓！他不想被知道是私生子，所以在外面不要再說我們是姐弟了。」葉知心猛然想起這件事，壓低音量說。

戴比兒意味深長地覷她一眼，問：「……那你們現在是什么關係？」

什么關係？葉知心被問懵了。

能抱抱親親摸摸的姐弟關係？還是實驗主與實驗品的關係？

見她沉默好一陣子答不上來，戴比兒嚴肅地瞅著她：「我就問你一句……你喜歡他嗎？」

不用明說，都知道＂他＂指的是誰。

葉知心不假思索：「喜歡啊！」

戴比兒看她樣子知道一定沒有意識過來，失笑道：「我說的不是家人或姐弟間的喜歡，是指戀愛的喜歡。」

「戀愛的喜歡……是什么？」葉知心又蹙眉，表情是真心困惑。

好吧，也只有葉知心到這個年紀還會問出這種小學生般的問題，戴比兒默默苦笑。

她們兩人一邊往通識課教室走去，低聲地繼續談論。

「對你這種連喜歡人的經驗都沒有的超絕初學者，告訴你判別是否為＂戀愛的喜歡＂最簡單的方式：一是看你對那人有沒有性慾，二就是佔有慾。」戴比兒不自覺抬高下巴，擺著前輩的高姿態，「前者你已經有了，就看后者了。請問葉小姐，你看到你弟…呃說錯，你看到他身邊有女生，會覺得心里不舒服嗎？」

葉知心歪頭認真想了一下，她好像從沒看過葉之遙身邊有女生……林曉青算嗎？

她赫然發現對自己的弟弟了解甚少，只知道他也是第一次接吻、沒有戀愛經驗（大概？），對他的過去一概不知。

對他的印象只有，好像只要她一回頭，他永遠都在身后。

「嗯……好像沒什么……感覺……？？」她發現自己實在無法想像弟弟身邊有女生的畫面，心虛地含糊應答。

不知道是無法想像，還是不想想像。

戴比兒的表情明晃晃寫著叁個字：你確定？

葉知心避開她狐疑的打量視線，急匆匆地率先走進教室。

這堂是大班的英美文學通識課。好險葉知心一直都很低調，網路也沒有她的照片外傳，王興事件沒有對她的日常生活造成太大的影響。

葉知心戴上口罩，往女生最多的那區塊找位置坐下。

唯一的影響只有，她比起之前更加不近男色了。

講堂上老師在介紹一位著名美國詩人的作品。

「她的詩風精煉，生前默默無聞，死后近70年才開始得到文學界的關注，被現代派詩人追認為先驅，與同時代的惠特曼一同被奉為美國最偉大詩人……」

葉知心聽得心不在焉，躺在桌上的手機一震動，她馬上拿起來看，發現是葉之遙傳來的。

【葉之遙：我今天晚上有事，會晚點回家】

葉知心：「！？」

「作為一位高產卻孤僻的詩人，她一生創作了1800多首詩歌作品，其中這首《Had&emsp;I&emsp;not&emsp;seen&emsp;the&emsp;Sun》相信大家可能都有聽過……」

葉知心沒發現自己眉心緊緊擰在一起。

這是葉之遙第一次說會晚回家。

他不像葉知心有課外社團活動，上完課幾乎都是回家（幫姐姐）做飯，吃完就回房間讀書（等姐姐），生活極其枯燥規律，根本不像一般青春的大學生，反倒像還在備考的準考生。

是獸醫系的課嗎？不，如果是學校的課他應該會直接說有課，而不是有事。

要問他嗎？不，這種小事有什么好問的，那是弟弟他自己的生活，她沒有義務干涉。

葉知心覺得自己怪怪的，為什么不過是弟弟傳來的一條訊息，也可以讓她如此心神不寧。

之前明明都不會這樣……

葉知心把手機反扣在桌上，煩躁地重重長嘆一口氣。

晚上葉知心乾脆找戴比兒一起晚餐。吃完準備回家時，戴比兒說要陪她回去。

葉知心：「干嘛？這么突然。」

「我突然想去你家那邊買宵夜吃……」戴比兒手鑽進她的胳肢窩，把她緊緊摟著。

葉知心苦笑：「剛吃飽的，你藉口也太拙劣了……謝謝你啦，但我沒事了，不用麻煩。」

「不不不就讓我陪你回去吧！……我如果讓你落單就慘了！」

后面那句她說得極小聲，卻還是被葉知心捕捉到了。

「……是他叫你要陪著我的嗎？」她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你們串通了什么？……話說，你該不會連他今晚去哪都知道吧？」

戴比兒眼神飄移。

葉知心扯起嘴角：「小B……到底是我跟你認識比較久，還是你跟他認識比較久？誰是朋友、誰比較重要，相信你應該很清楚……」

見戴比兒還是死閉著嘴巴默不作聲，她只好使出殺手鐧。

「如果不告訴我，我就不跟你好了。」她刻意驕縱地哼了一聲。

一聽到這句，戴比兒臉立刻垮了下來，哭喪著臉哀求：「嗚嗚不要知知不要不跟我好！好好好我告訴你就是了，但你可千萬要幫我說話啊。他說今晚臨時被抓去聯誼湊人數，怕你有什么意外連KTV房號都告訴我了，他真的是被逼的，他沒有背叛你……喂你有在聽嗎？」

戴比兒看著低頭不語的葉知心，擔心地湊上前查看，差點被她猛然抬起的頭撞到臉。

「小B，我吃飽突然很想發洩熱量消化一下。」葉知心臉上掛著異常燦爛的笑容，「我們去唱歌吧！」

＊＊

葉之遙開始認真思考，到底要不要繼續交鐘子銘這位損友。

雖然沒來學校期間的課堂視訊和筆記是他幫忙的，的確欠他人情，但聯誼什么的真的，大可不必。

『阿遙，拜託！就這一次！』鐘子銘雙手合十地低頭擋在他身前。

他蹙眉，『你應該知道我有──』

『我當然知道你有位超級無敵可愛的女朋友！對，所以你只要來就可以了！就當作是我請你吃一頓飯，只是現場有女生這樣而已，好嗎？』

『為什么一定要我……』他煩躁地咂嘴。

『我也想問啊大哥！是對方要求的啊！我怎么知道連隔壁T大都知道你！聽說這次妹子的素質很高，求求大哥好心救救單身狗吧！看你為女朋友擋刀還閉關這么多天在家恩愛真的羨慕死多少人了，我們也想脫單啊大哥！』

鐘子銘哭了。

『………』

于是乎，葉之遙勉為其難答應下來。殊不知在他全程陰冷著臉不發一語地吃完晚飯后，對方竟還是很滿意他，雙方起哄著鬧著又被拖到了KTV續攤。

葉之遙被鐘子銘一行人魔音穿腦的歌聲震得頭一陣一陣地痛，表情冷厲地敞開長腿坐在角落，渾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息。

但在T大的女孩們眼里，葉之遙那眉頭深鎖的森冷身影，硬生生被濾鏡美化成高冷的憂鬱小生。

「沒想到K大也有素質這么高的，長得帥還會讀書，上天真不公平。」

「唉，聽說他有女朋友了。」

「嗚嗚好吧，這次能跟他一起吃飯唱歌也夠我們吹噓了，聽說他人很低調很難約。」

「是啊，看著洗眼睛也很賞心悅目……」

「為什么優質男人不是gay就是已死會呢，我們都已經這么積極了為什么還是輪不到我們！」

女孩們不時偷瞟著葉之遙一邊竊竊私語，從中突然響起一嬌聲訕笑。

「死會了又怎樣，沒聽過死會可以活標嗎？」

群中外型最為姣好的女孩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起身，對她們眨了眨眼，自信地挺起傲人的胸部，風情萬種地朝葉之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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