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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周兮野不按常理出牌,那天之后,她對令行止十分熱情。開會的時候,手不小心碰到,抬眼對視,周兮野笑得曖昧;電梯里,她往令行止懷里躲,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私密處,令行止喉結動動,微微側開身子。
事都不大,什么意思,他肯定知道。
這種心照不宣的曖昧很快就被打破了。
令行止應酬后跟著幾個投資商去唱歌,男人的局自然是要女人作陪。幾個小明星、小網紅圍在一旁,令行止沒有瞧上眼的,自顧自地坐在角落里抽煙喝酒。
也有明星過來朝他打招呼,白色襯衫下的肌肉線條性感,眼角和嘴邊都掛著笑,周身不好近。酒過三巡,令行止準備回家,抬手看了看表,無意中瞥到一旁的女人,一雙狐貍眼瞧過來。
令行止覺得眼前這人是眼熟,不過也想不想起來是誰。女人笑了笑,挪了過來,一張嘴就是英文。令行止仔細聽了聽,原來是韓國人,這是韓國投資方帶過來的韓國小明星,時尚、潮流一點的說法那是愛豆。
令行止有海外的經歷,聽完了女人的介紹,裝作自己聽不懂,擺擺手,想要走。可女人的手如蛇一樣蜿蜒纏上了他的胳膊,然后是身體。眼睛里都是邪媚,令行止委婉地推開了。
可女人又纏了上來。
令行止爭要推開的時候,下一秒包房里突然有閃光燈亮起來,眾人紛紛閉眼,只有接受過訓練的小愛豆扭頭看過去,滿臉風情。
周兮野收起手機,看著包房里的人,按開燈,幾個投資商不認識周兮野,嘰里哇啦說了一堆話要沖上來的時候,幾個人告訴他們這是市委書記,比市長還要大一級的官。
幾秒鐘的時間,眾人臉色一變,笑嘻嘻地看過來,連忙起身想和周兮野握手。
另一方,令行止毫不留情的推開身上的女人,邁著大步走了出去。周兮野卻把頭發一撩,坐在沙發上和他們聊了幾句話。
出去的時候,令行止靠在車邊上,看到周兮野出來,他掐滅煙,站直身子。
“走吧,出去喝兩杯?”
“茶樓,沉家的那個茶樓,不是說有正宗的大紅袍?”上了車,周兮野摸著令行止的腿,從膝蓋摸到大歸根,而后輕輕拍了一下。令行止哼笑一聲,“你這模樣真像昏君。”
“為了你變成好色之人,有何不可?”
周兮野笑笑。
令行止抬起手,幫周兮野把頭發捋順,“別去喝茶了,咱們去吃火鍋?”
“銅鍋涮?我也很久沒吃了。”
令行止在昆明找不到正宗的北京銅鍋涮,兩人找了一家人流量大的館子,也沒要包廂,坐在四方桌子上,銅鍋冒著熱氣,令行止調好芝麻醬,周兮野也是北方人,自然是喜歡麻醬碟。
吃到一半,周兮野接了一個電話,回來的時候拿著手機看了看,調出剛才令行止和小愛豆的照片,放在令行止面前,“你別說嘿,這專業訓練過的人,拍出來的質感就是不一樣。”
令行止哼了一聲,吃了一大口羊肉。
周兮野尷尬地笑了笑,“你現在不一樣了,就不怕我拿這個照片舉報你?”
令行止頭也沒抬,“去吧,輸在你手上我心服口服。”
周兮野覺得沒意思,刪掉照片,裝好手機坐到了令行止身邊,“你之前不是說要和我一起走下去嗎?怎么這幾天對我這么冷淡?”
令行止夾菜的手一頓,扭頭看過去,“為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嗎?”
這話說得周兮野心虛。
“那你說吧,你想怎么樣才能原諒我?”
令行止聽到這話,放下手里的筷子,慢條斯理地看向周兮野,眼睛里閃著狡黠。
完蛋,上鉤了。
令行止從周兮野身上下來,翻了個身,周兮野因為身上的汗往一旁挪了挪。兩人的臉頰都是潮紅色,等待著情欲的浪退潮。
“我還以為周書記頓悟后早已不知情欲是何物,沒想到…… ”令行止側頭看過去,“如狼似虎。”
“是人都是有欲望的,壓抑欲望只能讓內部坍塌,所以必須外釋。”
室內一片漆黑,兩人閉著眼,聽著彼此的呼吸聲。
“我這幾天想了想,周兮野,我為了你離開我爸,我就一定要你的回報。我不是圣人,看到自己喜歡的人過得好就心滿意足……我必須要得到我想要的東西,投入了就要有回報”,令行止冷靜地說,“唯一能夠讓我們兩個牽扯在一起,不分離的手段,只能是結婚。”
周兮野睜開眼,眼前一片漆黑,耳旁令行止的話一錘一錘敲打過來,“周兮野,我們結婚吧。”
與此同時,周兮野耳旁也響起了令青云的話——“他肯定會和你結婚。”
“周兮野,還記得昆明機場我和你說過什么嗎?令行止他是未來的皇上,是上一代領導人欽點的。他需要磨練,你呢,就應該幫他抵擋一切問題,扶持著他往上走。那些世家大族總歸是靠不住的,你要救你弟弟的命,不僅要去緬北給我平定那些破事,更重要的是,護著令行止。”
“他成為皇上的那一天,你何嘗不是皇后呢?”
如果周兮野能把令行止扶持為皇上,那為什么她自己不能是呢?
令青云太傲慢了。暫時的低頭,不過是為了更好的攻擊。為了周培,她愿意低一次頭。
忍耐。
周兮野拉過被子蓋在赤裸著的身上。
一個能夠忍耐的人,一個能夠壓抑自己欲望的人,才能達到最后的目標。經過這一劫,周兮野已經是一個城府深沉的政客了,見識過人心,歷經過黑暗,她深深明白,你要做大事,你要做好事,你要做事的時候沒人給你使絆子,你必須站在最高位。
她在征途中找到了自己的歸宿。
“好,我們結婚。”
她冰涼的手撫摸上令行止的胸口,冰冰涼涼,挑逗著令行止的欲火。
這才是真正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