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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令行止才完全從昏迷中醒過來,經過一次全身體檢,醫生只是說他疲勞駕駛,需要休息,身體基本機能沒有出現嚴重問題。
令行止苦笑,頭上包著白布,臉上有還沒愈合的傷口,這幅模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不少人聽聞令書記醒了過來,都紛紛過來探望。令行止只和幾個人見了面,其他人都讓李青山和陳燃攔下去。魏洛臣也特意把辦公地點放在了303醫院,方便隨時照看令行止,辦公點就在他病房的隔壁間。
副市長剛走,令行止懶懶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雪景。
“這雪真大啊。”
李青山在邊上感言一句,“瑞雪兆豐年。”
令行止扯著嘴笑笑,沒說話。
“書記,他們送來的禮物都沒有收,夫人那邊的太太幫里幾個人過來拜訪,夫人也沒收任何禮物。”
令行止點點頭,手里拿著那穿沉香木的串轉動,目光沉沉看著窗外雪景,不知道在想什么,“……對了,這幾天,還有沒有其他人過來看我?一些重要個人……我漏掉了?”
李青山想了想,搖頭說:“沒有其他人了……該見的人您都見過。”
令行止微微嘆口氣,半闔著眼,慢條斯理地文:“駐京辦年尾的匯報資料都交過來了嗎?他們今年的工作計劃有沒有完成?”
李青山一愣,而后才反應過來,只是答非所問,“周主任沒來,她去西藏了。”
令行止挑起眉頭,“西藏?她去西藏做什么?”說完這話他覺得有些唐突,不過好在李青山并沒有察覺到。
他還以為周兮野會來“驗收”她的勝利果實,沒想到人在西藏。
“聽說是……周主任弟弟出了事情,她請假去西藏看弟弟。”
令行止若有所地點點頭,手串轉動得快了一點。見令行止想自己的事情,李青山站起就要往外走,走到半路,他又被令行止叫住。
“魏洛臣在隔壁做什么?”
“夫人在隔壁和編輯們開會。”
令行止點點頭,抬手招呼他過來,“趁她們都不在,給我來根煙。”
李青山笑了笑,從懷里掏出煙,遞給令行止,然后彎腰幫他點煙。一口煙進去,令行止整個人舒爽了不少,他瞇著眼看煙頭,“其實也不是多重要的事……你去幫我查查看,周兮野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李青山點頭,“陳燃一會兒過來,黨校課表他拿過給你看。”
屋里除了令行止沒有其他人,他清凈不少,站起身,叼著煙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雪景。有大院里的人打雪仗,還有堆雪人的。雪掛在柳樹枝上,風一吹,還挺好看。
令行止嘆口氣,又吸了一口煙,回想前幾天,仿佛一場夢。
孔老太太的葬禮辦完,孔令琪離開A市,所有的事情都塵埃落定。
令行止胳膊肘撐著窗臺,看著樓下平凡人的生活,他都覺得那些經歷經年隔世。唯有孔令琪和令行止的緋聞滿天飛,孔家和令家,還是選擇了保護令行止,把孔令琪說成外人,一石二鳥:一不分財產,二維護令行止的名聲。
這是他們博弈的結果。
很骯臟,像雪落地后被車輪碾壓后的臟泥,攪在令行止心中久久不能消散。
“又抽煙,醫生不是說了,不能抽煙嗎?”
令行止扭頭看,是魏洛臣,她推門進來,穿著黑色的緊身衣,披著一件皮衣,手里拎著精巧的鱷魚皮包包。
“快掐了!”魏洛臣放下包,從抽屜里拿出煙灰缸。
令行止微微一笑,有點心虛的樣子,直起身子探出手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魏洛臣放下煙灰缸,走到他身邊,靠在窗臺邊上,側面看,她薄的如同一張紙,“城建主任的太太李茂和跟我說,世界杯場館的建設……”
她看了看令行止,“打緊嗎?”
令行止抿著嘴搖搖頭,“一開始我覺得辦世界杯是個好事,拉動經濟發展,推動京津冀一體化快速發展,國內需要刺激經濟消費和投資。但是現在看來,舉辦是一件勞民傷財的事”,他扭頭看魏洛臣,“2008年的奧運會背后帶來的經濟損失,以及社會的不安,這些都沒有得到解決,只是被忽視了而已。”
魏洛臣不理解,“這件事彰顯了國力,這有什么不好?”
令行止笑了笑,“這是一種統治奇跡……”他站直了身子,“體育場館的建設項目,肯定是競標。而且上面會專門成立負責世界杯的專項小組負責,這種國際賽事,小組長很可能是內閣里的人,我說話的權利不大。”
“那……”魏洛臣猶豫了一下,“那我就不回應這件事了。”
令行止點點頭,走到床邊,坐下來,兩叁秒后,又說,“這樣吧,你還是幫我和城建主任約個飯。”
很快,1月1日,A市市新的交通法規頒布,各大平臺上線后,令行止和幾位交管局領導開會對法規進行一個具體的說明。下午,會議結束走出會議室,幾個人等在令行止辦公室外面。
“令書記,我是雄安新區的區長……”
陳燃沒攔住,令行止也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她,“怎么了?有什么事?”
雄安新區的區長叫文元英,是從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調到A市,負責雄安新區的開發。這雄安新區本是河北省管轄的國家級新區,雖然功能是為了疏解A市作為首都的壓力,但是目前發展與開發來看,著實進展緩慢。
文元英看著年輕的市委書記笑了一下,“來打擾您很抱歉,是我過來想和您談論一下關于A市高校遷址的事情。”
“哦?”令行止突然不明白了,側頭看向李青山和陳燃,“A市高校遷址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