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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錢?”舒愿重復道。
“說了不用,”魏逾在舒愿的視線里敗下陣來,“行行,待會兒你陪我去面試機構,再請我喝杯奶茶,算是還我了,怎樣?”
說是陪魏逾去面試,但一路看下來,舒愿也對個別社團產生了興趣,反而襯得魏逾更像閑逛的那個,走走停停,但并沒拿起哪張招新傳單認真看看。
“他們倆呢?”舒愿在人群中搜尋了下徐思野和劉子樾的身影,沒見著。其實他也不是非要找到他們不可,不過是不想和魏逾單獨相處。
魏逾單手捧著杯奶蓋喝:“到學生會面試了,學生會報名的人多,等面試都得趁早。”
“你呢?”舒愿又問,只盼對方趕緊面試完回宿舍。
魏逾聽得出舒愿語氣里的急切,他計上心來,抬抬下巴,指向不遠處支了個攤兒的吉他協會:“到那邊看看吧。”
吉協的攤子前就坐了一男一女,男的邊撥拉吉他邊跟前來詢問的新生聊天,女的則拿著沓表格派給要加入的同學。
別的攤子都裝飾得各有特色,唯獨吉協的攤子不加半點裝飾物,僅在攤子后的空地放了幾件樂器,架子鼓、木吉他和電子琴,一應俱全。
有人好奇:“不是吉協嗎,怎么還有其他樂器?”
路過的不少學生都問了這個問題,看攤的學姐耐心地講解:“吉協創辦初期只是小型社團,聚到一起的都是擅長彈吉他的,但發展到后來便擴充了部門,所以也歡迎喜歡各種樂器的、想學的同學加入。”而攤子不裝飾只放樂器吸引注意力要的就是有人置疑的這個效果。
當然也不是白學,零基礎的人想加入要交50塊的入會費,招新結束后每周有兩天固定時間去上課,學得好的還能自主樂隊參加學校每年的音樂節。
這都是魏逾問到的信息,舒愿思緒游離在外,盯著攤子后的吉他,心道沒有貝司的話學吉他也沒差。
“你想加入嗎?”魏逾順著他的視線瞟了眼。
舒愿反問:“你呢?”
“我——”魏逾知道對方在避諱什么,“我估計去學架子鼓吧,吉他和電子琴我都碰過了。”
舒愿很明顯地松了口氣:“那我學吉他。”
吉協不像學生會那樣的服務型機構看中學生的交流和辦事能力,又能發展自己的課余興趣,舒愿拿了份表填上自己的基本信息,交入會費后讓學姐掃碼加好友等開課通知。
終于能結束閑逛回宿舍,舒愿身心輕松,盤算著回去后正好能上網淘一把木吉他玩玩,雖說吉協不要求每個新成員都自備樂器,但練習時有專屬自己的樂器總比輪流上手用別人的好。
魏逾看他高興,試圖引誘他:“等你學會后咱們也找人組個樂隊參加音樂節吧,能讓更多人記住你。”
舒愿向他投去奇怪的眼神:“我不在乎是否有人記住我。”
從頭到尾他在意的只有黎詡,分開的日子里,他從來不覺得他們分手了,他只覺得他們倆處在不同的地方,像所有帶誤會劇情的電視劇或那般,對方有說不出口的苦衷。總有一天,他們會再相見,只要……只要他活出黎詡的方式,在習慣和喜好上無限接近對方,重逢時,他們一定不會被長久的分別而沖刷走了熟悉感。
這座城市的夏末來得比較早,半個月的軍訓走到尾聲,最后一天的會操表演進行到一半,天就下起了雨,夾帶著涼爽的微風,是初秋降臨的前兆。
這場雨下得并不猛,總教官指揮新生到體育館里避雨,打算等雨停后繼續未完的會操表演。學生們得了空休息,躲在體育館里小聲抱怨:“這雨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軍訓結束才來,耍我們的吧。”
咬耳朵的幾個學生被教官拎出去當眾罰站軍姿,大家都當熱鬧看,只有舒愿轉過頭看窗外連綿的雨霧發呆。
有很多個瞬間他都會回憶起和黎詡在一起的某個片段,例如比今天這場雨猛烈得多的雨天,黎詡鉆進了他的傘下,攬著他的肩送他回家。
黎詡的愛強勢濃烈卻也細膩溫柔,像夾雜在雨中的涼風,不顧一切來到他身邊,悄無聲息地陪他走過了難熬的日日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