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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扔到地上,流著汗仰躺在上面喘了好久的氣。
舒愿收拾完東西拎著兩人的包下樓,去操場前繞道去了小賣部,出來后手里多了罐冷絲絲的可樂。
他踩著人工草坪走向黎詡的方向,坐下后用冰涼的罐子碰了碰黎詡的臉:“喝不喝?”
黎詡睜開眼,視野中舒愿的臉懸在他上方,唇角盈著絲平日極少露出的淺笑。
天上火紅的夕陽仿佛抬手就能觸到,映照得舒愿的眼角和鼻翼兩邊都是羞澀般的淺紅。黎詡張開五指,扣住舒愿的后腦勺往下壓:“敢不敢在這里接吻?”
“不敢。”舒愿說。
黎詡手一松,抽走了對方手中的可樂:“那下次——”
唇上一涼,微涼的觸感稍縱即逝,舒愿翻身坐在一邊,雙腿屈著,臉埋在相疊的手臂中。
黎詡呆呆地看著天空,成片的夕陽落在他的眼里。不知道為什么黃昏總令人遐想。他想到了很久以后,他和舒愿會不會還在一起,會不會彼此依偎著回憶曾經互相問起的任何一道公式,會不會記著今天他們在寬廣無垠的天空下偷偷地親吻?
手心被可樂罐外冒出的小水珠蹭得一片濕潤,黎詡用胳膊肘撐著草坪坐起來,勾住拉環拉開,湊到嘴邊喝下一大口。
喉結滾了滾,黎詡湊到舒愿身邊,下巴擱到對方肩上低聲問:“害羞什么?”
舒愿良久才抬臉:“沒有。”
黎詡扒了扒舒愿的頭發:“送你回家?”
“再呆一會。”舒愿拉住他。
“行。”黎詡盯著操場外拖著有滾輪的書箱向校門口方向走的一撥撥學生。
學校里人漸漸少了,黎詡也喝光了一罐可樂。冷風吹來,出過汗的身子覺出了涼意,他重新把外套披上,攬著舒愿讓人靠到自己身上。
“聽起來還有一個學期那么長,其實算起來離高考也只剩四個多月了,”黎詡感覺到了前途的渺茫,是他之前從未想過的問題,他想要怎樣的未來,以及最迫近的目標要選什么,“舒愿,你以后想考哪個大學?”
“在考慮,”舒愿單手托著臉,另一只手揪著地上的干草,“我媽肯定不想我走太遠,可我想走出自己的舒適圈,我不能將自己永遠困在這個城市。”
“那如果有我在呢,”黎詡側頭看著他,“你媽會放心吧。”
“你要跟著我么?”舒愿回頭問,拂去了粘在黎詡頭發上的碎草。
“不然呢,”黎詡盯著舒愿的下巴,想在上面親一下,“你不要離開我。”
“看誰離不開誰。”舒愿說。
出期末成績的前兩天,黎詡扎進了“沉溺”,他太久沒來過這里,聽著耳熟的搖滾樂,聞著空氣中濃濃的酒香味,體內沉寂多時的細胞終于活躍過來。
他今天是一個人過來的,臨近過年,大家都各自都有事兒要忙,連往年最閑的施成堇也為了比賽忙得不見人影。
黎詡反倒成了最閑的人,不想回家,也不想記掛自己的成績,他只好來到這個熟悉的地方,暫且放松一下被學習壓迫得僵硬的軀體。
沒了沉迷的“沉溺”不知何時有了代替品,臺上他沒見過面的新樂隊也不遜色,三個人,主唱鍵盤手鼓手,表演時隨著節奏晃動著身子,女主唱尤其活潑,穿著深灰色短裙風情萬種地扭著屁股,不時向臺下觀眾拋一個飛吻。
“他們叫‘溺亡’,去年十二月老板找人回來組建的,”吧臺后的調酒師為黎詡弄了杯金湯力,“也不曉得為啥取這名字,這不是詛咒自家的店嘛。”
“隊名差了點,但表演還行,粉絲不是挺多么。”黎詡咂了口酒。
“你那幾個哥們呢?”調酒師問,“你們沉迷真不打算回來了?”
黎詡搖著玻璃杯里的冰塊,感覺憧憬的未來和曾以為會無限持續的過去,都在不知不覺中離自己很遙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