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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對了,看黎文徴的神態(tài)就知道。
他分別給舒愿和沈昭時都發(fā)了條消息,然后抱著牛皮本窩到了床上。
白霜去世后這個本子不知被他翻了多少次,已經熟稔到了可以背下來的程度,所以對姚以蕾和黎訣的恨才會那么深刻。
認識黎文徴以前白霜和姚以蕾還是很要好的朋友,兩人從高中便認識。當年在環(huán)山公路發(fā)生的那起車禍,肇事者當場逃逸,恰好白霜駕車途經,副駕上坐著姚以蕾。
假如沒有經過車禍現場,她們大概會有一段美好的自駕一日游經歷,命運卻從這一天開始改寫。
為救不救人這事,白霜和姚以蕾爭執(zhí)了幾句,白霜是醫(yī)生,做不到見死不救,姚以蕾卻認為自己從別市過來陪白霜去玩,憑什么要被其他突發(fā)事件占據時間。
最后還是白霜率先下了車,她邊檢查黎文徴的傷勢邊給醫(yī)院打電話,卻得到救護車被堵路的消息。隨后交警趕到,大家合力把昏迷的黎文徴抬上了白霜的車,由交警開道,順利把傷者送往了醫(yī)院,原本當天休息的白霜主動擔任了黎文徴的主治醫(yī)生。
至于后來姚以蕾在病床旁照顧黎文徴的時候是怎么先向對方謊報了事情的真相則是白霜一生的心病,曾有一次白霜和黎文徴吵架的時候氣憤地問:“當初明明是我救的你,你有什么好對不起她?”
年輕時的黎文徴則話不經大腦地反駁:“醫(yī)者救人天經地義,但如果不是她先見義勇為,你在我的生命里還有什么存在的意義?”
黎詡合起本子,把它塞到了枕頭底下。
田嬸給他送飯上來,黎詡早餓得狠,從床上躍起來就過去吃了,邊吃邊問:“田嬸,你說我爸是不是很蠢?”
目睹一番鬧劇的田嬸作為黎家的傭人,再怎么看笑話也不能隨意批判劇中的哪位主角,她慈和地笑笑,說:“都是過去很久的事了,我也不好說什么,倒是我看著你長大,希望你做任何事都對得起自己就好。”
日暮西斜時黎詡等到了黎文徴的叩門聲,他從習題冊中抬頭,朝門口應了句:“直接推門吧。”
就一個下午的時間,黎文徴的精神差了很多,他進來后沒有先說話,坐在床尾凳上無言地看著陽臺外兩只玩鬧的貓咪出神,最后視線移到了落地推窗旁的掛串上:“那是什么?”
黎詡抬了抬眼:“哦,舒愿用瓶蓋弄的鞭炮。”
“那孩子現在怎么樣?”黎文徴又問。
黎詡擱下筆,側身將胳膊搭在椅背上:“活在陰影里,半夜經常被噩夢嚇醒,服安定才能睡著。”
“交換吧。”黎文徴的話沒頭沒尾的,黎詡卻忽然松了口氣。
周日上午,舒愿在家人的陪同下約見了沈昭時。互相了解后,沈昭時整理了一遍有效證據,為他們分析了整個案件,同時預測了起訴和以后開庭可能會出現的情況。
“撇開律師的職責不說,我想以朋友的身份安慰你一句,”沈昭時拍拍舒愿的肩,“你不用擔心這場官司打不贏,黎書記已經被黎詡說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