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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哥,你說我以后會不會像你一樣幸福啊?”
十八歲的少年眼中透著迷茫,三年前母親的過世讓他性情大變,所有人都無法制服叛逆的他,只有后來在酒吧認識的這幫朋友才聽過他的故事,但誰都不在他面前提幸福二字,怕敲碎他囂張任性的面具。
盡管他希冀那樣的生活,不管是和家人朋友,還是和難得遇見的喜歡的人。
“會啊,一直都會。”宋閱年篤定地給出答案,安撫似的摸摸黎詡的后頸,“這西裝三件套挺熱的吧?瞧你,出了一身汗,讓他們帶你出去吹吹風。”
他給離得最近的顧往一個眼神,后者會意,和任撩一人一邊架著黎詡穿過走廊去了偏廳休息。
偏廳這邊便不是落地窗了,顧往開了推窗,讓淌過河面的風拂進來,吹散了一室的悶熱。
“你這醉樣兒開不了車回去了,”任撩拍拍黎詡的臉,“哥們,清醒不?”
“醒。”黎詡拿開他的手。
“醒,但神志不清,”任撩手賤地繼續拍他,“給你開個房睡一覺咋樣,聽說西彌斯酒店的水床特舒服,哥們跟你一塊睡。”
“任撩你有病吧,人都醉成這樣了還拿他開玩笑,這酒店的套房有多貴你不知道?”顧往拍開任撩的手,端著剛接的溫水喂黎詡喝,任撩蹲在一邊兒不開心:“他兜里有多少錢你不知道?往往,你兇我,哭哭。”
最后任撩的建議還是被采納了,宋閱年刷的卡,哥們幾個里面就施成堇第二天不用上班上學,沈昭時忍痛割肉同意了他留下來照顧黎詡。
***
隔天上學的舒愿在摘下書包坐下前又不自覺地往黎詡的座位瞄——這個習慣從黎詡不再是他的同桌之后便養成了,每次朝那個方向瞄的時候總是在心里詛咒自己再看就段考退步,如果詛咒管用,估計下周的段考他就是年級里的倒數第一。
在第三節
的自習課再次詛咒自己退步時,舒愿摸索出書包暗格里的手機揣進了衣兜里。
童然發現了他的小動作,調皮地用筆戳了戳舒愿的手肘:“誒,玩手機啊?”
“想打個電話。”舒愿說。
“哦,去水房打吧,那邊信號好,”童然壓低聲音,“放心啦,沒人發現的,老師都去開教師會議了。”
水房的信號并沒比校園的其他角落差多少,沒人倒是真的。
舒愿立在一個沒擰緊的水龍頭跟前,水龍頭緩慢地漏著水,一滴,兩滴,在水槽里積了灘水,像舒愿心底不斷擴散的焦慮。
他能感覺到黎詡這一個多月來對他逐漸冷淡的態度,而他自然沒立場指責對方什么,不許對方靠近的是他,接受對方好意卻無所回報的也是他。
清晰的水滴聲仿佛在催促著他,舒愿的手收在兜里摳著手機殼的邊,糾結良久才下定決心,一手關緊了水龍頭一手掏出了手機,怕自己反悔似的迅速翻出黎詡的號碼撥了出去。
“關鬧鐘。”
“日日,關鬧鐘。”
“日日——關……我操!”施成堇在滾下沙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