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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棄了自己那拉風(fēng)的街車，就為了跟舒愿一起坐公車，結(jié)果舒愿全程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一句話都吝嗇多說。

黎詡雙臂交疊在前面顧往的椅背上，腦袋枕著手臂問：“聽宋哥說今晚要來個solo？”

“哦對，”顧往把蝦條咬得咔嚓作響，“他寫了首新歌，還沒發(fā)布到網(wǎng)上，說是今晚先預(yù)預(yù)熱。”

“去么？”黎詡扭頭問舒愿。

良久，舒愿才扯回目光，輕輕地點了下頭。

夜幕壓城，酒吧街相繼亮起斑斕霓虹，將慵懶頹廢的氣氛刻畫得淋漓盡致。

秋季將至，酒吧街外的行道樹落了一地的枯葉，鞋底踩在上面咔啦咔啦地響。

舒愿站在樹下打電話，夜風(fēng)搖晃著枝葉，樹影在他身上掃過來掃過去。

三四米外，黎詡插著兜等他，背包斜斜地挎在肩上，隨時都可能會滑下來的樣子。

“別擔(dān)心，”這句話在舒愿接通電話后重復(fù)了第六遍，“我不會太晚回家?！?

“小愿，你自己知道我最擔(dān)心什么，”柳綿在電話里歇斯底里地吼，“再發(fā)生一次你說可怎么辦！”

“不會……”舒愿揉揉眉心，“你別擔(dān)心?！?

不遠(yuǎn)處顧往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跑過來，黎詡朝他招招手。

“還沒報備完啊？”顧往悄聲問，從塑料袋里拿了瓶飲料遞給黎詡。

“他家教嚴(yán)，”黎詡渴得要命，擰開瓶蓋灌了幾口，“上回要不是有體藝節(jié)做借口，他媽恐怕不會放他晚上出來。”

“那這次用的什么借口？”顧往問。

黎詡說：“在外面給同學(xué)慶生?！?

顧往了然，推推黎詡：“去，把他手機搶過來。”

“干嘛呢？”

“跟他媽說，我們會把她兒子安全送到家?！?

“你這口氣聽著怎么比我還校霸?！崩柙傂Φ?。他走上前，在舒愿不明所以的注視下，抽走了他的手機，對柳綿承諾：“阿姨你放心，我肯定把舒愿給你安安全全送回去?！?

在柳綿因聽到陌生嗓音而愣神的當(dāng)兒，黎詡又飛快地補了句：“生日會開始了，阿姨再見?！?

旁邊顧往應(yīng)景地喊了句：“你們倆趕緊過來！”

于是，這個持續(xù)了十多分鐘的通話最終讓黎詡以三言兩語給結(jié)束了。

“走吧?！崩柙偘咽謾C遞還給舒愿。

婆娑樹影中，舒愿嘴邊彎起了很淺的弧度，淺到仿佛風(fēng)一吹便被吹走。

這個笑轉(zhuǎn)瞬即逝，黎詡卻看見了，他愣怔地凝望著舒愿的臉，可惜對方已恢復(fù)回往常那淡漠的模樣，仿佛一霎那生動明媚的表情只是他的幻覺。

他突然記起顧往的問話——那你是承認(rèn)打算跟他長遠(yuǎn)發(fā)展了？

假若顧往再問他一遍，他必定毫不猶豫地給出最明確的答案。

第22章

小小酥

還是跟上回那樣，黎詡上臺前把舒愿安排到離舞臺最近的散座，桌上擺著價格最貴的水果拼盤，桌的另一端坐著見過一面的沈律師。

沈律師今天穿得很休閑，唇邊泛著淺淡的笑意。他手邊擺著個印有紅玫瑰圖案的黑色紙袋，興許里面裝著要送給誰的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