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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詡尋思自己也沒在舒愿面前打過架,怎么就給對方留下了這么個不堪的印象呢。
“要喝水么?飲料也有。”他說著就要走開,舒愿在后面拉住他的衣服:“卷子。”
舒愿正處于一個臨近崩潰的邊緣。在陌生的環境和黎詡獨處令他壓抑,他感覺自己被掌控,偏偏自己還無計可施。
“還我卷子。”舒愿重復道,臉上強裝鎮定,手心卻冒了冷汗。
黎詡冷了臉,抓過寫字臺上的背包,從里面拿出舒愿的物理卷子扔到對方大腿上。
卷子他放進去就沒拿出來過,除了多出幾道不明顯的折痕,此外沒有故意的破壞痕跡。
舒愿展開看了一眼,又折了回去放進書包。他什么都沒說,甚至看都沒看黎詡,站起來就要離開。
碰到門把手時,黎詡在后面冷不丁說了一句:“你當悅歌山莊的安保措施是擺設呢,隨隨便便就放面生的人出去?”
舒愿的手放了下來。
如果再聽不出黎詡的言語里夾帶威脅的意味,他就真的傻到家了。
他返回來,問:“你想讓我求你嗎?”
黎詡一愣:“不是。”
眼看舒愿抬腳又要走,他扯了個借口:“給我講講題吧。”頓了頓,又補充,“就后面那幾個大題,講完我送你回去。”
舒愿想了好久,似乎在計算黎詡這句話的可信度。正當黎詡以為舒愿又要冒出古古怪怪的話時,舒愿卸下了書包,妥協了:“嗯。”
從上初中開始,黎詡就潛意識把讀書這件事擱在了最不看重的位置,或許是把心思花在了別的地方,又或許是跟家里作對慣了,學校的課他都是能不聽就不聽,能逃就逃,教過他的老師都默契地在催交作業的名單上無視他的名字。
現在他為了能使舒愿留下而主動讓對方給他講物理題,要是被那幫哥們兒知道,準得拿他那萬年吊車尾的成績來哄笑一番。
黎詡枕到了自己的胳膊上,舒愿筆尖一頓,問他:“不明白嗎?”
舒愿為黎詡講題沒有什么技巧,畢竟不是老師,也沒講題的經驗,他就按著自己的思路,先把題目要用到的公式在草稿紙上列出來,再畫圖講解,最后結合圖和公式以及所知條件步步推導。
兩人伏在寫字臺上,舒愿講得很細致,黎詡發覺這是舒愿最多話的時候,導致他只顧得上聽舒愿清清冷冷的聲線而忽略了講話的內容。
舒愿問這句話時微微抬眸,剛好和黎詡炙熱的目光相撞。后者挑了挑眉,不太情愿地回答:“明白。”
若不是注意到舒愿在講題的過程中不斷瞄電子鐘上的時間,黎詡壓根不想那么快放人走。
接近十一點時還剩最后一題沒講,舒愿看著外面又開始陰沉的天滿臉焦急,有傭人敲門送了幾道甜點進來,黎詡終于寬宏大量道:“吃完就回去吧。”
這相當于解了禁足令,舒愿如釋重負,說話的語氣都輕快了很多:“吃不完,只吃那個可以嗎?”他拿調羹指指離得最遠的芒果西米露。
黎詡當即把芒果西米露弄到了他面前:“吃吧。”他喜歡舒愿向他拋來問句,有意或無意,謹慎或直接,能讓他確認舒愿不是沒有和他對話的欲望。
舒愿趕在十一點半點前回了家,街車停在小區外面,舒愿沒讓黎詡把他送進去。
佳璽名邸,黎詡迅速記下了小區的名字,他騎著車在附近路段繞了一圈,大致記下了從舒愿家到學校的必經路線,然后才加快速度駛回了悅歌山莊。
早上出門做美容的姚以蕾這時候在家,正系著個圍裙在廚房里忙活。平時十指不沾陽春水,一到周六中午就窩在廚房里讓田嬸指導著忙活做菜,黎詡知道這代表什么——姚以蕾的親兒子黎訣要回來了。
黎詡眼底神色沉了沉,把門摔得震天響。
姚以蕾探出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