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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極其年輕的黢黑眼眸。
褲兜里的手機在瘋狂振動,前方顯示還有五十七秒轉燈,應該夠時間接個電話。黎詡掏出手機按了接聽,把手機塞進頭盔,卡在耳側:“什么事?”
“都等你呢,快到沒?”電話那頭有雜亂的樂器聲,說話的人扯著嗓子對旁邊人吼了句“安靜點兒”,聲音終于小了下來。
黎詡全然不像對方那樣焦急:“再等十分鐘。”
“別踩點啊!”那人再三強調。
說是十分鐘,黎詡只用五分鐘就到達了名為“沉溺”的演藝酒吧。門口有個穿皮裙的卷發女郎靠在路燈柱上抽煙,偶爾不耐煩地東張西望,嘴邊呼出幾縷纏繞的煙霧。
黎詡停好車大步過去,勾著對方的脖子無賴地笑:“瞧你這勾人樣,待會兒唱歌別把觀眾嚇著。”
女郎模樣姣好,美目一瞪風情萬種,一說話卻是清亮的男聲:“老子要勾男人!上次那個氣死我,中看不中用,被我反攻還嚇得嗷嗷叫!”
黎詡服了過慣糜爛生活的施成堇,他抽走對方夾在兩指間的煙,湊到自己唇邊吸了一口,隨后捻熄在滅煙盒里。他摟著施成堇走進酒吧,伏在對方耳邊調侃:“跟了我啊,我中看又中用。”
“滾,你個小屁孩。”施成堇用手肘頂開黎詡貼近的胸膛。他比黎詡大四歲,高中讀完就出來混社會了,正經工作沒找著,人脈關系倒是很廣。有死黨嘲笑過他人脈都是在床上搞出來的,他抽著煙眼神飄渺:“邊搞事兒邊搞人脈,兩全其美了不是?”
“身材不夠圓潤,滾不成。”黎詡眉頭輕揚,用施成堇的話來說,就是副混不吝的樣兒。
兩人停在樂隊排練室外,施成堇壓著門把將門推開,下一秒便靈活地往黎詡身后躲。黎詡早有預料,抬手接住從屋里飛出來的鼓棒,耍帥般在指掌間來回轉了幾圈。
罪魁禍首韓啟昀坐在架子鼓前笑得囂張:“你又遲到了,等下表演結束按老規矩來。”
施成堇從黎詡身后冒出腦袋,拿手指戳戳黎詡的肩膀:“自罰三杯。”
“改天吧,明天還得上課。”黎詡將鼓棒扔給韓啟昀,把墻上掛著的電貝司取下來。
站在電子琴前練曲子的顧往因分心而彈錯了音,他不可置信地轉頭:“上課?”
窩在破沙發里給吉他調弦的宋閱年表示能理解:“因為想多見見軒臨吧。”
黎詡勾了個高腳凳坐下:“屁,剛分手。”
顧往倒吸一口氣,施成堇給黎詡頂了個大拇指。
兄弟幾個默契地沒再這話題逗留,各自碰上專屬自己的樂器后就開始排練今晚上臺要表演的曲目。
沉迷樂隊在“沉溺”人氣頗高,來吧里的顧客很吃五個隊員的顏。都說始于顏值忠于才華,沉迷的主唱和樂手不是沒有實力,精通各自的樂器不說,表演的歌曲類型多樣化也能迎合各種人群。
果不其然,整場表演下來,舞臺四周又堆滿了鮮花,施成堇走在最后,離開前蹲下/身抽了枝玫瑰,對臺下某男人拋了個媚眼。
排練室內,韓啟昀開了罐冰啤解渴,老舊的空調良久沒吹冷狹小的空間,他立在出風口下罵罵咧咧:“老板也忒摳門了,拿咱們賺那么多錢都他媽不給換個空調,黑心資本家!”
“能給咱們免費提供排練室就不錯了。”宋閱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