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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也算相處搭檔了不少年頭,在他心底許微瀾就是那種下一秒要咽氣,上一秒也要死撐著找事做的利落女人。他沒見她病過,也沒見她請過假。所以早上在收到那條短信的時候,他很驚訝,想也沒想地開車直飚過來。
沒想到還真病了。
秦楊見許微瀾站在門口,自己挺自覺地不請而入。深邃的眼環顧四周,最后轉頭:“藥吃了嗎?你這樣窩家里跟等死有什么區別?”
“睡一覺就好。”
他皺眉:“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這樣,知道的人還曉得是感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絕癥。臉色白得跟什么似的……快去換身衣服,我帶你去醫院。”
許微瀾憋了口氣,嗓子不舒服壓根懶得反駁他。秦楊難得能在嘴皮子上逞快,大步跨進客廳坐在沈舟曾經坐過的沙發上正想說話,忽然鼻尖聳動,像是聞到什么。
許微瀾一下就緊張了:“怎么?”
“你沒聞到?”
“我鼻塞。”
聲音都是嗡的,別提嗅覺,味覺都快沒了。
“你屋里有一股燒糊了的味道。”
“不可能吧,我這幾天都不在家”許微瀾打著哈哈,說到一半忽然說不下去了。
讓在二樓躲著的某人,因為聽到“燒糊了”這三個敏.感詞,心虛地探出半顆腦袋。
秦楊是背對著坐著,許微瀾卻撞見。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兇而威脅,使勁歪嘴想把他暗示回去。
秦楊:“……我只覺得有股味道,你干嘛這么兇?單身女人不愛收拾很常見,不差你一個。”
許微瀾收回目光面皮抽搐了下:“我在瞪老薩。”
蹲坐在秦楊身邊的大金毛老實抬頭:“汪!”
這鍋不背也得背。
可這時候秦楊忽然轉頭:“后面有什么?”
許微瀾嚇得差點斷氣,好在沈舟的腦袋收得飛快!
……一口牙狠狠咬緊。
男人坐了會,錙銖必較的星座屬性逼得他怎么也坐不住:“你鼻塞可能聞不到,但是味兒真的很濃。我幫你看看是不是哪里的燒了,雷雨天得注意。”
這家伙的性格就是事兒媽,許微瀾也由著他。
何況自己這會真聞不到味道,之前的電閘也不是平白無故地跳的。
如果真是哪里燒了……
許微瀾也坐不住,拖著沉重的步伐跟著他走。可忍不住時不時往樓上瞄一眼,生怕沈舟那家伙關鍵時候又探出那顆討打的腦袋。
好在……再也沒有。
秦楊尋味繞過客廳,而許微瀾對家比他熟悉。當她再度看見與周圍格格不入維納斯雕,大白天什么都擺在眼前,熏黑的兩道刺眼而明顯。
終于意識到什么了。
腦袋清醒過來,她刷地一聲站起,五指握拳捏得嘎巴響!
這里原本放著一張桌子和微波爐!可現在桌子呢?微波爐呢?花園里好好噴著水的維納斯怎么就進來了?!
沈舟!!!
秦楊找準了點,湊維納斯邊看:“這里被燒過啊!面積還不小,你既然都發現了把這東西搬來擋著,也不讓人來處理處理?”
許微瀾咬碎銀牙,臉上不得不端出尷尬的笑:“生病,忘了。”
“微瀾,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是什么?”秦楊想把維納斯挪個地,蹲下去試了幾次都沒搬起來。
“什么?”
秦楊起身,手撐雕像的肩膀來掩飾之前的尷尬:“死倔。”
“什么都愛強撐,你看插座爆了墻被熏焦,你一個人在屋里又病著,不找人幫忙照顧還死倔是什么?”秦楊嘆了口氣:“你也該找個男人過日子了。”
許微瀾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我媽都沒你這么愛叨叨。”
“你媽可是再三囑咐過我,尤其是個人問題上必須保持三天一大催兩日一小催。”秦楊彈了她腦門一下:“今天看你這副熊樣兒就算了,走,哥哥帶你去醫院。”
許微瀾從小就不怎么去那里,生病吃幾顆藥就行了,非去那邊抽血驗尿地折騰算什么?
她有些防備:“非這么快讓我好起來不給假……你是不是又給我安了事兒做?”
秦楊尷尬低咳,繃起臉皮笑:“哪呢?”
這笑容,這眼神,絕對有貓膩。
許微瀾剛想說話,秦楊按著她的胳膊終于恢復一抹正色:“快去換衣服,我數三你不動信不信就這么把你抗醫院去?”
“……”算了,去吧。
只要不讓他和沈舟在一個屋檐下,怎么都成。
許微瀾慢慢蹭上樓,視線飛快掃過,沒有發現沈舟的蹤影。
她冷笑著回到臥室,最后抱著胳膊:“出來吧。”
一道風過,身邊立刻出現青衫身影。沈舟手指敲了敲,最終也只是垂眸老實地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