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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宗還想再說些什么,太后已經(jīng)發(fā)話:“搜宮!”
執(zhí)行命令的是太后身邊的人,所以兩方都沒有異議。孫朝姝的臉上掛著笑意,她根本就不在意搜宮,一切證物都已經(jīng)被她銷毀了,她們就算是把萬安宮翻個底兒朝天也不會找到任何東西的。
但是下一秒,她面上溫婉嬌柔的笑容便僵住了。
“回太后,找到了!”太后身邊的宮女捧著一個錦匣,交給太醫(yī)驗證以后,正是和菜品中毒素相同的蓮香豆蔻。
“不是我!”孫貴妃尖聲叫起來:“不可能,怎么會在我宮里,明明已經(jīng)丟掉了!”
話音方落,孫氏看到宣宗震驚的眼神,太后默然的面孔,以及胡善祥帶笑的眼睛,她才驚覺自己說了什么,嘴巴張張合合,想要說什么,卻被瑯華笑意越濃的眼神看得心驚不已,腦子一空,臉色登時就白了下來,“臣妾……臣妾……”她試圖為自己辯白,奈何口中一味磕磕巴巴重復著這兩字。
太后緩緩道:“哀家看,事情已經(jīng)了結(jié)。傳旨,貴妃孫氏陷害皇后,廢為庶人。”
“母后!”宣宗顫著聲道。
孫貴妃的身體輕顫,只覺得猶如在寒冬臘月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冷得讓她絕望,卻還是咬緊了牙關。
“太后在說什么,臣妾怎么可能會陷害皇后。”
“谷雨。”太后叫了她近身宮女的名字,只聽“啊”的一聲尖叫,一個穿青色裝束的宮女被兩個太監(jiān)給提溜了進來。
宮女身上全都是水,雙手抱胸蜷縮在地上,整個身子不停的顫抖,兩排牙齒因為顫抖而相磨蹭,發(fā)出“咯咯咯”的聲音。這個時節(jié),天氣還有些涼,從井里頭打上來的水從頭澆到人身上,更是能夠凍得人透心涼!
接著太后的宮女谷雨指著宮女道:“這個宮女叫蓉裳,是伺候?qū)O貴妃的,平時貴妃有什么隱秘的事情都是她去處理的,據(jù)她交代,是孫貴妃讓她把有毒的豆蔻放在菜里面,誣陷皇后娘娘。”
孫朝姝叫了起來,“胡說,本宮根本就沒有做過!”
春分踹了蓉裳一腳,蓉裳身子還在顫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娘娘,奴婢對不住您,但是奴婢不敢不說啊。”
“小賤皮子,胳膊肘往外拐,居然這般誣賴本宮!定是前些日子偷懶被本宮罰了,你懷恨在心,與人串通起來陷害本宮!”孫貴妃的眼里冒出怒火,狠狠的剜了蓉裳一眼。
太后深吸一口氣,用力在桌上拍了一掌:“皇帝,人證物證俱在,哀家知道你并非被女色迷惑的昏君,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應該有了數(shù)。”
宣宗閉了閉眼,半響,語氣頹然:“母后,朝姝雖然有錯,但罪不至此,母后要將她廢為庶人,這個處罰實在是太過嚴重了。”
他雖然在替孫朝姝辯解,可是孫朝姝知道他已經(jīng)信了是她害皇后的事情,一時間,絕望之情盈滿心間,孫朝姝的身子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太后硬聲道:“陷害皇后,就算是闔家處死也算是輕的。”
“母后,念在朝姝在朕的身邊服侍了這么久,就饒恕她吧。她到底是大皇子的生母,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大皇子的身份也會被人詬病。”
太后神色不變,眉心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皇帝倒是提醒她了,現(xiàn)如今,孫氏有著大皇子生母的名頭,皇帝久無其他子嗣,如今大皇子已經(jīng)是內(nèi)定的皇太子,孫氏如果被廢,大皇子的身份也就容易被非議,彈指間太后已經(jīng)想出了對策,但是卻問瑯華道:“皇后,你怎么看?”
瑯華并不會輕易放過孫氏,但是看太后和皇帝的表情,兩人顯然是要為了朱祁鎮(zhèn)而保下孫氏了。她溫婉的笑:“看在大皇子的面子上,就將貴妃降位美人吧,但是貴妃誣陷臣妾,臣妾不想再看見她。”
太后點頭,對瑯華的意思也表示理解,這次她是吃虧的一方,要不是查證及時,她的后位也險些不保。
“孫美人禁足一年,將大皇子交給皇后撫養(yǎng)。”太后乜了渾身散著絕望氣息的孫氏一眼,話語直接又給她潑了一波冷水。
“太后,臣妾錯了,求太后不要讓我們母子分離……”位分陡降為美人的孫朝姝跪倒在地,聲聲悲切。
皇上早已經(jīng)對她說了,他和太后都已經(jīng)決定要封大皇子為皇太子,她沒了貴妃之位沒關系,只要有朱祁鎮(zhèn)在,她就算不封皇后,將來也是皇太后,她怎么能讓胡善祥把朱祁鎮(zhèn)搶走呢!
瑯華也是一愣,她接了原主的任務,原主想要家族百年昌盛,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扶持一個皇帝上位,不過撫養(yǎng)朱祁鎮(zhèn)的事情瑯華沒有想過,朱祁鎮(zhèn)是孫氏的兒子,且已經(jīng)記事,養(yǎng)他很有可能吃力不討好。
宣宗神色黯然,不再表態(tài),太后沉聲下令:“往后大皇子就是皇后的親生兒子,與孫美人再無干系。”
“太后!”孫朝姝凄厲的哀嚎了一聲,雙眼一翻,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