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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當時是怎么說的?
她擰著眉頭想了想,昨夜的情景在現(xiàn),男人在她身上揮汗如雨的時候,低啞沉厚的嗓音繞在她的耳邊,“朕一定會想法子將玉環(huán)接進宮,讓玉環(huán)做朕的皇后。”
她相信陛下不會騙她。
陛下登基數(shù)十年,只立過兩位皇后,但是原配王氏因“符厭事件”已經(jīng)被廢為庶人,武氏是死后追封,她要是能夠一舉奪得后位,誰還敢對她不敬?
這么一想,她的膽子便大了起來,指著眉芳恨聲道:“你趕緊叫人去把高公公喊來,我要換幾個宮女伺候!”
掌事宮女竹芳冷笑一聲:“高公公貴體哪會到這個地方來,勸你還是安分點把衣服穿上,你要是不想穿也成,那你以后都不用穿衣服了。”
楊玉環(huán)官宦世家出身,后來家境沒落以后一直在叔父家中借住,寄人籬下的滋味雖然不好受,不過只苦是了兩三年而已,她就嫁給了壽王,雖然她從不認為李瑁是她的良人,嫁給李瑁以后她也沒有過過一天幸福的日子,但是不得不承認,自從坐上了壽王妃這個位置,享受錦衣玉食的同時,就沒有人敢指揮她做任何事,跟別提是謾罵羞辱于她。
楊玉環(huán)眉宇間閃過一絲冷厲,指著竹芳怒道:“你好大的膽子,信不信我砍了你的腦袋!”
竹芳不是初入后宮的小宮女了,顯然不怕楊玉環(huán)的威脅,鄙夷的看了她一陣,嗤笑道:“砍了我的腦袋?您是皇上嗎?您是皇后嗎?連盛寵的梅妃手中都沒有生殺大權(quán),就你?”竹芳蹙著眉,目光銳利的上下掃了她一遍,直把楊玉環(huán)看得羞愧難當。
楊玉環(huán)攏著錦被慢慢縮到了墻角,竹芳這才綻開了一抹笑容,她面部的皺紋堆積在一起,略顯猙獰,慢悠悠的說道:“一個膽大包天爬上龍床的宮女也敢說砍人腦袋?只要奴婢把方才的話如實稟報梅妃,你說你還能不能出去?”
楊玉環(huán)臉色一青,她現(xiàn)在氣候未成,根本無法與目前盛寵的梅妃抗衡,要是讓梅妃知道,梅妃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楊玉環(huán)默默咽下了這口氣,準備等唐玄宗封她為后以后,直接把那個礙事的梅妃給解決了!
沉香殿中,被楊玉環(huán)念叨的梅妃正悠閑的擺弄小梅剛折下的梅花準備插瓶,忽聽外頭內(nèi)監(jiān)一聲高喊:“陛下到——”
梅妃忙提裙扶著小梅的手走到殿門口,見唐玄宗的身影出現(xiàn),她俯下身子,口中道:“妾身恭請陛下圣安。”
話音剛落,唐玄宗就一個箭步?jīng)_到她的前面,扶起了她,溫柔的說:“早就說過,愛妃以后見駕毋須行禮。”
梅妃笑道:“陛下免了妾身的禮,是陛下對妾身的愛重,妾身心中知曉便好,只是妾身以后若真的見圣駕不行禮,便會有人說妾身恃寵而驕了。”
唐玄宗虎著臉反駁她:“只要有朕護著,誰敢說話?”
“陛下龍威自然沒有人敢說話。”梅妃的聲音突然一頓,輕輕嗅了幾下,側(cè)了側(cè)腦袋,揚起了笑臉問唐玄宗道:“陛下方才沐浴過了?”
唐玄宗的臉一僵,被梅妃直勾勾的盯著,他尷尬的干咳了一聲,正色道:“昨日排演歌舞累得很,出了一身汗卻沒有沐浴,今早起來身上有些粘膩,路過湯泉宮,便直接進去泡了會兒溫泉。”
梅妃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問道:“陛下昨日在蓮華臺睡的可好?”
“好好,好極了。”唐玄宗微微別過臉,不知怎么的,心底竟然對梅妃生出了心虛愧疚的情緒。
“陛下睡的好那就行了。”梅妃倒了一杯茶給唐玄宗,唐玄宗小抿一口,清洌中透著一絲甘甜,還蘊著一股淡淡的梅香,唐玄宗不由的暗嘆,果然是梅妃這里最合他心意,喝了這茶,身上的疲憊竟一掃而空,整個人神清氣爽起來。
梅妃見他合上雙目,正在細細品茗,她唇角微勾,柔聲道:“陛下,今早先皇后的貼身宮婢溱香快馬趕至行宮,本想要取回先皇后的那件大紅色繡湖色梅花的襦裙便趕回去,沒想到在芙蓉園找了許久竟沒有找到。”
唐玄宗手微微一抖,茶盞中剩余的水撒了一些出來,在他的龍袍上映出了水漬。
唐玄宗迅速的遮擋起來,梅妃也就當作沒有看見,她繼續(xù)道:“溱香派人回稟妾身以后,妾身立即派人去問過日常打理的宮女,是不是她們清洗過遺落在哪里了,只是她們說先皇后的衣物定期清理正常歸還,上個月已經(jīng)放到芙蓉園,這個月清理的日子還沒有到,衣服應該在芙蓉園。”
“已經(jīng)派人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若是尋常的衣物,丟了便丟了,可這偏偏是陛下親自為先皇后制作衣服,陛下要不要叫多些人擴大范圍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