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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都想不起,那個時刻,她只能期望著他沒事,只要他沒事就好,她愿意放掉過去的一切包袱,她甚至愿意去原諒他,原諒他曾經(jīng)做過的荒唐事,只要他能醒過來。
陳延舟的心底突然涌起了幾分勇氣,他鼓足勇氣問她,“靜宜,你是不是原諒我了?”
靜宜點頭,“對,我原諒你了。”
陳延舟太激動了,他一下從輪椅上站了起來,結(jié)果起來的太用力,拉到傷口,他疼的悶哼一聲,靜宜罵他,“你干嘛?不要命了?”
陳延舟又坐回輪椅上,靜宜蹲在他身邊,陳延舟認(rèn)真的看著她,似乎又不可置信的確認(rèn)道:“靜宜……你真的……真的原諒我了嗎?”
他語氣帶著忐忑,眼神里仿佛含著光亮,在這瞬間亮的晃人,靜宜肯定的點了點頭。
幸福來的太突然,陳延舟激動的在這瞬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他猛地用力將靜宜抱入懷中,他胡亂的說道:“謝謝你靜宜,謝謝你還愿意接受我。”
懷抱中的女人身體微微僵硬,幾秒后,她慢慢的推開他,陳延舟茫然的看著她。
靜宜深吸口氣說:“陳延舟,我原諒你,在你以身犯險來救我的時候,無論我們過去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不能否認(rèn),你對我仍舊是很重要的一個人,所以過去的恩恩怨怨,我們一筆勾銷,就當(dāng)作我們互不虧欠。”
陳延舟心底隱隱有不好的預(yù)感,他皺眉看著他,“什么意思?”
靜宜抿嘴,語氣無比認(rèn)真,“陳延舟,我是決定原諒你。”
可是原諒不代表她就能繼續(xù)若無其事的與他重新在一起。
“可是,我沒辦法再重新跟你在一起。”
陳延舟眼里的光亮,伴隨著她的話落,一寸寸的黯淡下去,靜宜不忍心再看他,她害怕她會承受不了他那樣的目光。
陳延舟心底悲傷如狂風(fēng)暴雨般席卷而來,果然,最溫柔與最殘忍的話都是出自于同一張嘴,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獄,大喜大悲,大抵不過如此。
他臉色難看至極,他手足無措,胡亂的說道:“為什么?到底要我怎樣做?你還要我怎樣才行?如果你還是不能接受我,為什么這段時間要這樣照顧我。”
陳延舟已是徹底無計可施,所有招數(shù)仿佛在靜宜面前都不起任何作用了,她就仿佛一塊石頭,他或柔或硬,在她面前皆不起任何作用。
靜宜心底酸澀,她忍著鼻酸,“你不要這樣陳延舟,你救了我,還導(dǎo)致你自己受傷,無論是換作任何人,我都會感謝,會去照顧他,當(dāng)然,也包括你。”
陳延舟冷笑一聲,“所以呢?你現(xiàn)在是可憐我?所以才對我這么好?”
他在心底嗤笑一聲,真是太可笑了,他陳延舟竟然有一天會淪落到被人可憐的地步,簡直是太可笑了。
靜宜抿嘴不語,陳延舟卻似乎生氣,臉色深沉似黑夜一般,“那這段時間可真是辛苦你了,現(xiàn)在你告訴我這件事,是不是覺得我快好了,你的恩已經(jīng)報完了,所以心里終于松了口氣?”
靜宜臉色晦澀,她不理會他怨懟的話,“我們回去吧?”
她起身準(zhǔn)備推他,誰知道陳延舟竟然自己轉(zhuǎn)著輪子向前進(jìn),靜宜愣了愣,緊隨其后。
陳延舟突然暴躁的停了下來,轉(zhuǎn)過輪子,正對著她,他明明坐著,氣勢上卻絲毫不輸人,“靜宜,如果你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就不要對我這么好。”
他聲音低沉哀傷,表情帶著幾分脆弱,他做不到,做不到面對她的溫柔不沉淪,做不到眼睜睜看她離開。
所有的一切,他都找不到一丁點的借口說服自己。
可是,他做不到,他又能做什么呢?
第七十章
靜宜這個春節(jié)過的無比冷清,因為陳延舟受傷的原因,幾人也沒有外出的打算,再加之那晚兩人說開了,陳延舟對靜宜的態(tài)度便很冷漠。
靜宜也不跟他計較,雖然他變著法的刁難她,靜宜知道,他不過是在發(fā)泄著心底的不滿。
因為春節(jié)的原因,戴蘭阿姨也回了老家,因此靜宜便每日自己準(zhǔn)備一日三餐,有時候遇到不懂的,便打母親電話請教一番。
在陳延舟養(yǎng)傷的這段時間里,靜宜幾乎是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每日里三餐都保持營養(yǎng)均衡,換著各種花樣的給陳延舟熬湯,每天叮囑陳延舟按時吃藥。
因此在靜宜的悉心照料下,陳延舟恢復(fù)的很快,就這樣又過了一個多月后,他傷口便已經(jīng)完全痊愈,只是那疤痕卻是永遠(yuǎn)不可能好的了。
陳延舟倒沒什么在意,反正穿上衣服又看不出來,只是靜宜看著很不是滋味,陳延舟轉(zhuǎn)念一想,若是靜宜能看在他曾經(jīng)為她受過傷的份上原諒了他,倒也不是什么壞事。
靜宜每日陪著陳延舟在一起,等陳延舟能自由行走的時候,她便沒那么累了,更何況陳延舟每日還有工作,因此年后他的秘書便經(jīng)常因為工作的事情過來找他。
陳延舟向來將工作與生活分的很開,因此他的私人住址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每次田雅茹過來交代完工作,靜宜每次會留她小坐一會,不過田雅茹向來不多留,因為她家boss臉色黑的她實在坐不住。
過了幾天靜宜得到了消息,之前她們資助的那個女孩丁茵已經(jīng)去世了,靜宜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心底嘆了口氣,有些難受。
或許是因為為人母親,聽到這樣的消息心底總歸是難過。
那天從墓園拜祭了丁茵回來后,靜宜對陳延舟說:“我準(zhǔn)備去北京。”
陳延舟點了點頭,“去多久?”
靜宜抿嘴,前不久她接到了李鋒的電話,他說他現(xiàn)在自立門戶,邀請靜宜加入,靜宜猶豫了許久,終于在此刻下了決定。
“我準(zhǔn)備去北京上班。”
陳延舟恍惚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靜宜又重復(fù)了一遍,“我說,我準(zhǔn)備到北京上班,這段時間就準(zhǔn)備過去。”
陳延舟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他暴躁的踢了踢桌子,“你現(xiàn)在是直接通知我對吧?好啊,那你說說,你準(zhǔn)備去多久?是要在那里安家了?一輩子不打算回來了嗎?”
靜宜垂頭,她抓著腦袋,內(nèi)心底里有些痛苦,最近這段時間里,她想了很多很多,她知道自己沒辦法將陳延舟當(dāng)作陌生人,卻也沒辦法再這樣與他相處下去,她必須換一個環(huán)境。
“我會定期回來的,如果你愿意,燦燦也可以跟我待在一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