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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宜笑了一下,突然說道:“我想起以前看過的一個故事。”
陳延舟挑眉,“說來聽聽。”
“就是說有一個負責拉精神病人的司機,有一天車上的三個精神病人跑了,司機害怕,因此隨便找了三個路人,請他們搭車,就把他們給送到了精神病院里。”
“其中兩個人每天拼命給別人證明自己不是精神病,最后得到的卻是醫生的鎮定劑,反而那個每天規矩聽話,照常吃飯睡覺的人沒幾天便被放了出去。”
她說完,笑了笑說:“是不是很諷刺?”
陳延舟說:“這只是另一個世界,而我們的世界是,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為之去努力,等著別人去拯救的人才是最可憐的。”
靜宜認真的看著他,“其實你也怪我吧?你覺得我自私,每天忙卻忽視你。”
陳延舟抿嘴不語,靜宜笑了一下,孰對孰錯已經不重要了,或許他們都有錯吧,靜宜想,每個人都不是圣人,總會犯錯,只是有些錯誤可以改正重來,有些錯誤卻是再也沒辦法回頭了,就好像他們之間。
陳延舟心底難受,他看著她,“我承認以前我確實這樣想的,但是靜宜,我知道這不是你一個人的錯,我應該知道的,開始的時候,我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才會讓你一直逃避。”
他頹喪的垂頭,兩手掩面,聲音低低的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那時候我太年輕,如果我能再成熟一點,或許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那時候的他,將男女游戲看的太稀疏平常,再加之靜宜的忽視,導致他對于一開始的出格行為并沒有任何潛意識的覺得不妥,這才會導致其后一錯再錯。
靜宜情緒零碎,她倉促的站起身,說道:“我去吹吹風。”
陳延舟就坐在原地,看著她倉促離開的背影,他心底無比難受。
靜宜一個人上了醫院的天臺,天臺上風很大,冬日的城市,入目是一片的蒼涼枯敗。
靜宜吸了吸鼻子,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眼眶一片通紅,她之所以倉促的離開,只是害怕自己又會沒出息的掉眼淚,索性自己一個人待一會。
寒風凜冽,肆無忌憚的從她身體內穿過,靜宜吹了一會風,覺得有些冷了,她轉身打算下去的時候,便見天臺的入口跌撞著跑進來一個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
陌生人的闖入讓靜宜在倏然間緊張起來,男人帶著一個黑色口罩,尖利的眼神掃過一邊的女人,在靜宜毫無防備的時候,突然沖了過來。
靜宜只覺全身血氣都沖到了大腦,綁架還是什么?
對方一把尖刀抵在她的脖頸處,冰冷的利器仿佛隨時會毫不留情的刺破她的皮膚。
男人呼吸粗喘,“別動,給老子安分點。”
接著跌撞之間,靜宜被男人拉扯到天臺邊上,失重的昏眩感,讓靜宜驚恐的睜大了眼。
只見醫院下面圍著一群警察,周圍的人群已經被疏散,下面的談判人員拿著話筒沖著這邊喊話。
“丁強,不要傷害人質,你已經被包圍了,最好放下手中的刀,警方會寬大處理。”
靜宜被脅迫著站在天臺邊,往前邁一步便是粉身碎骨,耳邊是風刮過的聲音。
男人的刀狠狠的抵著靜宜的脖子,喘著粗氣對下面喊道:“馬上給我準備一輛車,快點,不然我就殺了她。”
下面的警察在一邊溝通了一會,便說道:“這里已經被警方包圍,你最好束手投降,不要再做無謂抵抗。”
靜宜什么都聽不見,一會便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沖入那里,隔著遠遠的距離,靜宜的眼底一片淚光。
陳延舟對警察說道:“那是我妻子,讓我上去跟他談判吧?”
警察狐疑的看著他,陳延舟又懇求道:“求求你,她很害怕。”
陳延舟是這樣的人,他這輩子從未開口對別人說過一個求字。
“嫌疑人丁強,因涉嫌搶劫,失手殺人而被警方通緝,今天他本來是打算到醫院里來看他生病的女兒的,我們也是得到消息趕了過來。”
“他老婆呢?”
“他老婆因為他好逸惡勞,喜歡賭博前兩年便跟他離婚了,他這次搶劫,估計是為了女兒治病,他女兒得了兒童性神經腫瘤。”
在警方的幫助下,不到三分鐘,陳延舟便出現在天臺上,丁強對于這個陌生人的來到非常戒備,惡狠狠的說道:“你不要過來,你是什么人?”
陳延舟止住腳步,他害怕自己的貿然行動會讓對方失去理智,他就站在離他們一米遠的距離,他的目光看著靜宜,仿佛在問她是否還好。
“我是她丈夫。”
丁強戒備的看著他,手上用力的抵著靜宜的脖子,只見一抹紅色從脖頸蔓延開來,陳延舟慌了,“你不要傷害她。”
“我聽說你有個女兒對嗎?”
丁強聽到女兒的時候,神色明顯柔和了一些,陳延舟繼續說道:“我也有個女兒,今年四歲了,我很愛她,想必你也很愛你的女兒吧?”
“茵茵。”丁強囁嚅一聲,聲色哀傷,“為什么她那么小,卻要受這種苦?”
陳延舟上前一步,話語里帶著蠱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殺人的,你只是為了救你女兒,你女兒應該也很愛你的,可是你有為她考慮過嗎?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爸爸為了她而成為殺人犯,你讓她以后怎么生活。”
丁強的神色明顯有些恍惚,陳延舟的眼神一直看著那把抵在靜宜脖子上的尖刀,血越來越多,靜宜臉色一片蒼白,她眼底含著淚,看著面前的男人。
在他們之間幾乎只有兩步之遙的時候,丁強突然清醒過來,他突然吼道:“你是個騙子,你不要過來,再過來我殺了她。”
“茵茵都要死了,你們都是壞人,你們都不愿意幫她。”
靜宜脖頸上的血越來越多,陳延舟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她便會失血過多。
“我愿意幫她,你相信我,我有錢,可以給她提供最好的醫療。”
“真的嗎?”
陳延舟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