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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延飛點頭,過了幾秒又說道:“三嫂,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和三哥,三哥就可以娶自己喜歡的,而我呢,或許以后的婚姻注定就是一場交易。”
靜宜頓默幾秒,慘然一笑,“每個人都每個人的煩惱,何必去羨慕別人,你覺得你三哥很幸福嗎?或許也只是你看到的假象。”
陳延飛也只以為她是在安慰自己,笑道:“如果我這輩子能像三哥一樣,憑著自己喜好做事就好了。”
靜宜安慰的拍了怕他肩膀,“生活嘛,就是生下來活下去,大家都不容易。”
等靜宜回到宴會廳的時候,便見陳慶元的幾位太太聚在一起聊天。
“這個姓周的已經跟了老爺這么久了,這女人看起來是不得不防啊。”
三太太也附和一句,“很少見有女人能跟在他身邊這么長時間。”
靜宜抬眸在大廳里搜尋了一遍陳延舟,他與陳家的幾個兄弟一起聊天,而周夢瑤則仿佛如同女主人般跟在陳慶元身邊。
向來很少有女人能這樣目空一切的,至少看在陳慶元還有這么幾個夫人的面上,至少也應該低調一點的。
靜宜在心底嘆了口氣,她又在心底想,周夢瑤為什么會變成如今的模樣?難道真的是因為這些年她在國外過的太苦了,所以才會如此?即使這個男人是陳延舟的父親也沒有絲毫顧忌。
陳家的幾個兄弟個個都很紈绔,除了這個大哥要好一些,陳延舟跟他這個四弟說話更加是想到什么說什么,陳延鋒作風不羈,他倒也是略有耳聞,沒料到過了一會竟然湊到陳延舟面前說道:“你看咱老爺子可真是會享受,都這么大年紀了,還不忘風流。”
陳延舟臉色平靜,“你管好你自己吧。”
“你覺得老爺子這新歡怎么樣?”
陳延舟蹙眉,“一般。”
陳延鋒隔著不遠的距離對著不遠處的周夢瑤比劃了一下,表情萎靡,明顯的縱欲過度,嘴里嘖嘖出聲,“這女人在床上一定很好玩,說不定能讓人□□,不然老爺子干嘛留她這么久。”
陳延舟心底有些犯惡心,雖然他知道周夢瑤已經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了,可是心底總還是有一些不是滋味,后來他又歸咎為是自己的大男子主義作祟。
陳延舟輕笑一聲,“你想干嘛?”
陳延鋒笑的猥瑣,“想試試這老爺子的女人是什么味道。”他又低咒了一聲,“他媽的,我敢肯定,這個女人在床上肯定是非常騷,艸,真想上她。”
陳延舟中途去了洗手間,出來的時候,便見周夢瑤坐在外面的走廊上,陳延舟想到方才陳延鋒說的話,終究走過去提醒下她。
“你要多少錢才能離開陳慶元?”
周夢瑤笑著瞇眼看他,“怎么?覺得我是一個禍害?所以不能放在身邊?”
陳延舟沒否認,他面無表情的說:“隨便你怎么想,但是你要知道,他說不定哪天就會把你踢了。”
陳家的男人都薄情,陳延舟不過是念著一點舊情想要勸勸她,卻沒料到她是這個態度。
周夢瑤卻開口叫住了他,奚落的開口,“開來靜宜確實挺喜歡你啊,都板上釘釘的事情了,竟然還不跟你鬧。”
陳延舟臉色冷了下來,“周夢瑤,做這樣的事情對你有什么好處?”
周夢瑤將手上的香煙掐滅,“我看到你們過的不好,我看到你們離婚,我心里才會真正的舒坦。”
陳延舟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周夢瑤。”
周夢瑤拍了拍他肩膀,“你若是不做虧心事心虛什么啊?陳延舟,我已經找人查過你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過什么,靜宜可真是可憐,這么多年忍受你的出軌,還能隱忍不發,實在讓我佩服。”
靜宜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她心底涌起一股莫大的悲傷,她回頭,她想要離開這里,可是腳上卻不聽話,一下絆倒在石階上。
她聽到陳延舟驚慌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靜宜。”
第三十一章
靜宜聽到陳延舟在叫自己,可是她不敢回頭,一直以來,在面對陳延舟的這件事情上,她從來都沒有勇氣。
她可以因為別的任何事情對他撒潑賣瘋,可唯獨他出軌這件事,她不敢去戳破,因為那傷害的不止她自己。
靜宜從來沒料到即使她躲避,有一天現實也會逼著她當面去面對這件事,這對于她來說,未免太過殘忍了。
陳延舟說謊,她會心寒,而他若是不說謊,她又根本不能承受,一想到他親口承認這件事,她便難以忍受的痛苦。
陳延舟幾步走了過來,靜宜踉蹌跌倒在地上,有些狼狽,她咬唇忍著疼,陳延舟一下打橫將她抱了起來,臉色滿是擔憂,“疼嗎?”
靜宜不回答,只是咬唇搖頭,陳延舟抱著她便向外走,而不遠處的周夢瑤就這樣愣愣的看著漸漸遠去的兩人。
她突然不知道如何形容的覺得悲哀,以前她以為陳延舟就是這樣的性子,對待任何人或事都不會表現出太過熱忱的表情,薄情而又冷漠。
而方才,就在剛剛,她見到了陳延舟的表情,緊張擔憂而又帶著驚慌,這樣的陳延舟,是她所從未見過的,另一個陌生的陳延舟。
她以為陳延舟就是那個冷漠而強大,沉穩而冷靜的陳延舟,他高高在上,擁有著一切讓她必須去仰視的條件,而這樣的陳延舟,會緊張會害怕會擔憂,這又何嘗不是他呢?
原來他不是薄情,不是冷漠,他只是不愛她罷了,有人說,這世上每個男人都是暖男,只是他暖的不是你。
而今,周夢瑤終于相信了這句話。
靜宜就這樣被陳延舟給抱上了車,他焦急的問道:“怎么樣?還疼嗎?”
靜宜默默不語,他連一句方才的事情都不主動解釋一下,而他若是不主動開口,靜宜又是絕對說不出別的話來。
陳延舟給她脫了鞋,一只手托著腳,指腹溫柔用力,輕輕揉捏了幾下,靜宜皺緊了眉頭,過了一會,終于忍不住說道:“別弄了。”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著她,靜宜垂眸,過了幾秒才又說道:“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她就這樣平靜的看著他,仿佛要看進他靈魂深處,陳延舟下意識的心慌,他知道靜宜看到了方才的場景會胡思亂想,而他又向來沒有說謊的習慣,只是在這件事情上,他第一反應便是反駁,撇清關系,這也導致他如今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