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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把我當什么了?”
陳延舟蹙眉,“我只是希望這件事情能夠翻篇。”
陳延舟不想要再給她任何希望,他們之間本就是錯誤的,如今他只想盡快結束這場錯誤,讓一切回歸原本的軌道,而他馬上就要做爸爸了,他想要以后他的孩子能在一個幸福的家庭里長大,而不像他自己。
靜宜會是一個好的母親,而他自己也會努力做一個好的父親,好的丈夫,過去的一切就讓它徹底翻篇。
江婉拿過床上的枕頭便朝著他砸了過來,聲嘶力竭的吼道:“那你來看我做什么?”
“我不想有麻煩。”
江婉咬著唇,“是因為你老婆懷孕了,所以你要跟我分開是嗎?”
陳延舟不語,江婉心底似乎有了點安慰,大著膽子問他,“你愛你老婆嗎?”
陳延舟冷笑一聲,“你想我怎么回答?”
江婉啞聲,“這一年來,你有一點喜歡過我嗎?”
“沒有。”陳延舟厲聲打斷她,“從來沒有。”
江婉緊緊的咬著唇,“我不相信,你騙人,這一年來難道你一丁點都沒喜歡過我?如果你不喜歡我你為什么愿意跟我在一起?”
陳延舟知道自己有時候很冷血,“你不如去問問那些外面包養情人的男人,問問他們喜不喜歡。”
他的這句話讓江婉徹底痛哭出聲,一直以來,雖然她知道他們之間見不得光,但是她以為她跟別人是不一樣的,他們是有愛在的,可是陳延舟的這句話徹底將她推入一個難堪的境地,原來她的身份也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外遇對象。
陳延舟坐在一邊一直抽煙,直到她終于哭完了,抬起腫的核桃般的雙眼,抽噎著說:“你把我當成什么了?也是你包養的情婦嗎?現在一筆錢想把我打發了,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咱們之間就算兩清了。”
陳延舟蹙眉,用冷硬的語氣提醒她,“江婉別把自己說的那么委屈,你不是都已經知道我結婚了嗎?我說過我給不了你任何承諾,你自己要留下來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要有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江婉笑了一下,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這個男人一直以來多么聰明,冷漠又無情,將所有事情踢的一干二凈,是啊,她還能奢望什么呢?她不是一直都知道他結婚了嗎?難不成她還能奢望他愛她嗎?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從來都是她遷就他,他從來不會對她做什么浪漫的事,除了工作會順道過來看她以外,私下從不會見面,更加不可能在床上熱情奔放了,他向來很冷靜理智,即使是在床上,也是如此。
擁抱的時候不夠熱情,接吻的時候沒有溫度,在床上也向來是直奔主題,只是一直以來,她太愛他,所以會下意識的忽略掉這些所有的瑕疵,眼睛里只能看見他的好。
人家都說薄唇的男人薄情,陳延舟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即使他們在一起這么多年,可是當他說要結束的時候,便是真的毫不留情,可是他為什么這么殘忍,說結束就結束?
“不要再鬧自殺了,為了我不值得,我不可能為了你離婚,除了錢,我什么都給不了你。”
她挑釁的看著他,“你不怕我告訴你老婆嗎?你在外面有別的女人,我想沒有女人能夠容忍這樣的事情。”
陳延舟的臉色徹底陰霾,冷的滴水,“江婉,不要挑戰我的底線,你一向很懂事,自然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做這樣的蠢事除了讓我討厭,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她哭著點頭,“好,我會收下錢,然后消失,以后咱們老死不相往來,這樣你是不是會記得我一點好。”
那之后兩人徹底斷了關系,除了逢年過節江婉會群發祝福短信給他,偶爾陳延舟會回一句同樂,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聯系。
偶爾他會與孫耀文聯系,那段時間孫耀文仍舊玩的很開,陳延舟曾經勸過他幾次,不過孫耀文時常嘲笑他,“這偷情就跟吸`毒一樣,會上癮的,只要我心里有蕭瀟就好了,外面的女人不過就是逢場作戲。”
“陳延舟你可真狠心,人家江婉現在每天那樣,我看著都心疼,她最近要辭職,大概是要離開這個傷心地了。”
而陳延舟聽到這個消息后,反而松了口氣,如果可以,他希望永遠都不要再見,再后來,陳延舟與孫耀文也幾乎不聯系了,直到后來孫耀文果然玩過火了,蕭瀟態度堅決的要跟他離婚,當時蕭瀟對陳延舟說:“我不可能當作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跟他繼續過下去。”
那刻,陳延舟心底無比難受,他想到了曾經自己做過的荒唐事,即使事到如今,陳延舟內心深處對于靜宜也會覺得愧疚,他做了許多錯事,導致他的妻子女兒都成了受害者。
葉靜宜懷孕的那段時間里,陳延舟努力的扮演著一位好丈夫,準爸爸,雖然靜宜懷孕的那段時間里,脾氣超級差,但是陳延舟都能忍耐。
每一次去體檢,親眼見證一個孩子從一個小小的胚胎到孕育出生,每一次的變化都會讓陳延舟忍不住眼眶泛紅。
那段時間里他盡力彌補對于家庭,對于靜宜的虧欠,他想要為未來自己的孩子營造一個良好的家庭氛圍,讓他的孩子能夠幸福快樂的長大。
結婚的時候太過匆忙,但是陳延舟那時候真的抱著很認真的心態與靜宜結婚,可是他沒料到最后會變成這樣,好在如今一切錯誤都及時制止,向著自己預計的方向發展。
——
過了幾日,陳延舟去了孫耀文告知他的醫院,找到了蕭瀟的病房,孩子已經出生了,是個男孩,她氣色看起來還好。
陳延舟將買的禮物放在桌上,問蕭瀟,“師姐,身體好點沒?”
蕭瀟長得很漂亮,屬于那種第一眼便覺得驚艷的女孩子,只是許久不見,她看著臉色蒼白了不少,她沖他笑了笑,“謝謝你過來,我沒有問題,自然順產的,沒怎么受苦。”
“那你注意身體。”
陳延舟并不善于安慰別人,他坐了一會,臨走前想了想還是問蕭瀟,“孫哥這幾天在香江,他想過來……”
他還未說完,蕭瀟便打斷了他,“我不想見到他,陳延舟,不要再跟我提這個人。”
陳延舟所有的話只能咽入肚子里,作為局外人他確實沒辦法說任何話,畢竟那都是他們的事情,他也不過是個旁觀者。
蕭瀟看著窗外的天空,藍天白云,天氣格外晴朗,過了許久,她慢慢的說:“我一輩子都不想原諒他。”
陳延舟在這刻突然想到了靜宜,心底無比哽塞,他思考了一番措辭,艱難的問道:“如果他真的很后悔呢?”
蕭瀟抬起頭看著他,笑了笑,“你是在替你自己問嗎?”
陳延舟臉色懊惱,有幾分被人當面拆穿的尷尬,便聽蕭瀟繼續說道:“沒有女人能夠真的當作沒有發生過一樣,陳延舟,只要她知道,這永遠都會是你們之間的一根刺。”
陳延舟因為這句話,幾乎是丟盔棄甲的倉促離開,出了醫院后,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他坐在路邊的車上,開著車窗抽了只煙。
他疲憊的靠著座椅,思緒放空,直到手機鈴聲響起,是孫耀文打來的電話,陳延舟按了接聽。
孫耀文在那邊急切的問道:“怎么樣?她沒事吧?”
“是順產,身體恢復的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