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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可惜這漫漫人生路走了還沒有一半，盡管可惜還沒看過多少人間美景山川湖海，盡管可惜從此要與愛人陰陽相隔，可她永不后悔。

她沒有害過別人，她可以走得問心無愧。

從病房里出來，蔣正馳回了自己辦公室。

周晨燁也在，他不待見方珩，可又不得不承認現在宋溫凝最需要的人是他，沒辦法自己只好退了出來。

聽到漸漸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他慢慢抬起頭來：“準備好了嗎？”

蔣正馳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張A4紙遞給他。

“她們兩個的術前檢查和術前血液透析已經做了，淋巴細胞交叉配型試驗和HLA分型免疫學測試也沒問題，你只要簽了這份術前知情同意書就可以了。”

周晨燁接過他手里的紙，毫不猶豫的在上面簽了自己名字。

“晨燁……”蔣正馳面色沉冷，“這是一場很危險的手術，手術期間和術后可能出現的并發癥有很多，還有術后移植排斥反應，嚴重的話……她們兩個誰也保不住。”

“不管怎樣，總比讓我眼睜睜的看著溫凝去死強。”

周晨燁一句話挑明了自己的態度。

蔣正馳沒有再勸，拿著他簽好字的術前知情同意書離開了辦公室。

外面的其他醫生和器械護士早已做好了準備，周晨燁等這一天等了太久，是不可能允許出差錯的。

蔣正馳揉了揉眉心，沉聲吩咐：“準備手術。”

阮南蘇被推進了手術室。

整個過程她沒有反抗一下，雙目宛若失去了焦距，空洞又麻木。

躺在手術室的床上，她目光望向頭頂亮起的手術燈，意識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