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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看到，他的神情已不再淡然，像在糾結。于是我湊過去，親他的唇角。

“好嗎？”

莊原亦沒回答。通常他的沉默就是表示默許。我知道他答應了。

他將我抱坐在沙發上，無奈地看著我說：“我先去洗澡。”

我注意到，他褲頭下的鼓起，看起來還很明顯。

“你先點個外賣。不可以點炸雞。”莊原亦打開他手機的外賣軟件，遞給了我。

“嗯~”

浴室里的水聲，似乎還夾雜著低喘聲。莊原亦這次洗澡出奇地久。

我剛好慢慢瀏覽外賣商家，最后選了一家日料的壽司拼盤。自動支付后，我準備退出軟件。

這時，一條訊息剛好冒出來，來自“席雨”，分不清男女，我手滑點進了對話框。“PPT做好了，你再過一遍。”后面加了一個可愛的小狗表情包。頭像是個在籃球場上背光跳躍的高大身影。

大概是這次和莊原亦一起參賽的同學。

我退出對話框，沒忍住好奇心，瞥了一眼莊原亦聊天軟件的置頂位置。見到置頂聊天框的備注是——

寶寶。

我指尖有些發抖，點進去，看到我和莊原亦的聊天記錄。

聊天框的背景圖是一個穿著背帶裙的女孩子，站在美術館的標志性雕塑前。她的笑容比陽光還燦爛。

是一年前的我，當時我還是及肩短發。

那是我第一次去美術館。莊原亦說有朋友多出兩張票，就帶我去了。這張照片還是我拉著他給我拍的。

所以，他的“寶寶”……是我嗎？

在莊原亦從浴室出來的前一秒，我慌張地將手機熄滅屏幕，放回茶幾上。

但心無法抑制地狂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