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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人點頭:“你高雞血的血,釀成的酒。”
店老板,或者說高雞血的臉上裂開一條縫,下一刻,原本靜悄悄的酒肆里,突然間冒出數十個手拿兵器的黑衣人。
那兩個官差見情況不對,剛拿起擱在一旁的佩刀,起身就朝酒肆外面跑去,沒走兩步,被高雞血的人一人一刀了解了性命。
“五千兩銀子買你一條命,雷門果然大方。”高雞血捋捋小胡子,退后一步,一群黑衣人立刻朝青年人撲了上去。
一場打斗在所難免。
那被官差拋下的少年乘著眾人打斗,小心翼翼退回幾步,從地上撿起一把卷刃了的大刀,用雙腿夾著,將手腕上的鏈子對準刀刃,砰地一聲,砍斷了鐵鏈。他順勢朝地上翻了個滾,隨手抄起一把鐵劍,喝道:“卷哥,我來幫你。”
少年年齡不大,劍術卻不錯。有他加入,雷卷的壓力頓時小了不少。
半刻鐘過去了,高雞血這邊仗著人多勢眾,硬是和雷卷打成了平手。他知道雷卷武功好,但他也清楚,連番惡戰之下,雷卷武功再好也總有內力不濟的時候,他要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知道這樣拖下去不是辦法,雷卷啐掉口中的鮮血,當機立斷,喝道:“戚大膽。”兩根細長的手指夾住黑衣人的刀,一腳將黑衣人踹飛,折斷的刀反手飛過人群,朝黑衣人后面的高雞血射|去。
少年高聲一應,握緊手中鐵劍,緊跟在斷刀后,猶如河中小魚般,躲開朝他撲來的黑衣人,一躍而起,鐵劍直直的刺向高雞血。
高雞血好不容易狼狽的躲開斷刀,卻沒料到后面還有把劍,他一個鯉魚打滾,堪堪被削掉一縷頭發,嚇得冷汗直流。
少年去勢不減,反手橫劍在前,嗖得一聲又朝高雞血沖了上去。高雞血腳下一個踉蹌,這下子也顧不上銀子了,口中口哨一響,整個人像泥鰍一樣,在一群黑衣人的掩護下,朝真定府方向逃去。
離這里不遠處,紙鶴完成使命,化為灰燼。舒燁一腳蹬地,懶洋洋地坐在樹叉上,觀看戰局。他一手抱緊病怏怏的玉羅剎,以免他掉下來,一手無意識的在他頭上亂揉著,直到玉羅剎有氣無力的給了他一爪子,才嗖得一聲縮回右手。
沒過一會兒,察覺到手不疼了,他又固態萌發。晃悠悠的將手放在玉羅剎的腦袋上,揉起來。
揮了幾爪子后,玉羅剎連白眼都懶得翻了,打從這小子七情開竅,一下子跟小了幾十歲一樣,有事沒事總喜歡來撩他。
聽見戚大膽三個字,舒燁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瞇起眼,視線正對那少年:“魚上鉤了。”
玉羅剎微微抬眼,看了看他,眼中閃過一絲深意,隨口道:“他就是戚少商?”
舒燁點頭,他這兩天基本上把自己穿越的前因后果都給玉羅剎交代清楚了,便道:“這小子看起來膽大心細,劍術基礎不錯,應該不難教。”
玉羅剎又仔仔細細打量了少年一眼,方才挑眉,慢慢道:“資質看著不錯,就是太婦人之仁了些。”之前的打斗他看的分明,這少年只用劍隔開眾人的攻擊,最多將人打傷在地,卻不曾殺過一人。
他道:“見不得血的劍,成不了大氣候。”沒見他家阿雪,十三歲就開始出門殺人練劍。
舒燁不甚在意:“我的任務是將他教成陸小鳳一樣的大俠,又不是將他教成另一個西門劍神。”要是戚少商真跟西門吹雪似得,他才要哭呢。
玉羅剎嗤笑一聲:“什么大俠,大傻還差不多。”又道:“你打算怎么讓這戚小子拜師?”
舒燁笑出八顆白牙,理所當然道:“騙。”
玉羅剎想起一件事,慢慢瞇起獸眼:“阿雪當初,就是蒙騙上當的吧。”
舒燁咳嗽了兩聲,顧左右而言其他:“那啥……”他眼睛轉了轉,道:“酒肆里應該有不少吃的,咱們先去吃飯,先去吃飯。”
玉羅剎冷冷地哼了一聲,從他懷里跳了下來,率先朝酒肆走去。看來餓了兩天,就算是玉大教主,也忍不住將寶貝兒子的事情放到一邊,先填飽五臟六腑再計較。
窮寇莫追,眼看高雞血逃竄的沒影了嗎,戚少商停下動作,反身朝雷卷跑去:“卷哥,你沒事吧。”
雷卷搖搖頭,問他:“你這是犯了什么事兒?”
戚少商撓撓頭,笑了笑,兩頰的酒窩深陷:“我那堂兄喝多了酒,得罪了甘州太守。”
雷卷皺眉,既是堂兄犯事,如何牽連到他身上去了。但他見戚少商不愿多說,便不多問。一年前他去甘州府處理雷門糾紛,偶然結識了這戚姓少年,他見這少年生性豪爽,更兼之俠肝義膽,贊賞不已。
他想起自己思忖已久的事,便直接對戚少商道:“押送你的官差喪了命,你如今也去不成邊關,不如雖我同去江南。我召集不少江湖人,打算在江南自建門派。”
戚少商抱拳道:“承蒙卷哥看得起,待少商回甘州辭別伯父,愿前去江南,追隨卷哥左右。”
雷卷蒼白的臉上綻出一個真切的笑容,握緊他的手:“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