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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病我了解的也不多,大約要等我回去查閱一下相關書籍,才能給你答復。”千變娘子邊走邊道,“玉教主,我千里迢迢跑來,你也不送送我?”
舒燁見她似乎有話要單獨對玉羅剎說,便主動道:“那我先回去休息了,從昨晚到現在都沒閉過眼。”瞅了瞅玉羅剎眼下的淡淡烏青,添了一句:“你也記得早點回去休息。”
玉羅剎對他話里話外的關心表示很受用,點頭:“好。”
千變娘子的眼神閃了閃。
“你先到前面等我。”千變娘子把中年人支開,轉過身,和玉羅剎面對面站著,直直地盯著他。
玉羅剎雙臂交叉,隨意的站著,桃花眼斜斜一挑,慢慢道:“你這樣看著本座,本座會誤以為,你終于厭倦了你家的那個傻師兄,準備改投本座懷里。”
千變娘子斜了他一眼:“敢這樣調侃老娘,看來不是誰假扮的了。”
玉羅剎緩緩地瞇起了桃花眼:“本座做了何事,居然讓你懷疑本座不是本人。”
千變娘子撫了撫發髻上的金簪,不答反問,緩聲道:“你這次是認真的?”
玉羅剎松開環抱的手,身體微微前傾,道:“什么認真不認真?”
千變娘子眼神探究:“你對那姓舒的小子,是玩真的,還是你玉教主玩膩的女人,打算換個口味,嘗嘗鮮?”
玉羅剎眼神微動:“你希望本座怎么回答你?”
千變娘子嗤笑一聲:“你玉教主的答案,老娘猜不著,也犯不著去猜。”
玉羅剎長眉一揚:“不想猜,何必問。”
千變娘子搖搖頭:“我不過是疑惑,你玉羅剎玉教主,居然也會有真心。”
玉羅剎薄唇輕動,手指無意識的摩擦著拇指上的碧璽扳指:“你這是在為鳳姚鳴不平?”
千變娘子道:“你跟鳳姚你情我愿的,我一個外人有什么好不平的。”她不過是想起那個癡情烈性的女子,心下有幾分惋惜罷了。
玉羅剎低聲道:“你口里這樣說,心里只怕還是在埋怨本座。”不然當年也不會給他治好了病后,便不告而別。
千變娘子道:“縱使她千錯萬錯,不過因著對你用情太深。”
玉羅剎低聲笑了笑,神色漠然:“她先勾結教中長老險些害得本座喪命,隨后又妄圖給本座下藥,下藥不成,居然癡心妄想到讓本座給她陪葬。本座倒是不知道,這世間,還有此等的癡情。”反正他對那個女人,是沒有一絲好感了。
千變娘子嘴唇翕動,放緩了聲音道:”她喜歡了你那么多年,你卻一直沒有任何表示,她沒有辦法,最后只能走了極端。”
玉羅剎嗤笑:“她既然一開始就知道本座對她無意,何必妄求。”
千變娘子臉色微變,反駁道:“那是因為你從不曾真心喜歡過一個人,所以才說的這般輕巧。”
玉羅剎腦中閃過一雙眨動的鳳眼,輕聲笑了笑:“誰說本座沒有真心喜歡過一個人?縱然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后也沒有。”
千變娘子下意識的反問:“要是那舒家小子同意對你無意呢?”
玉羅剎嘴角的笑容緩緩地收起,長眉一挑:“你怎知,他對本座無意?”從這段時間的相處看來,舒燁并非對他沒有感覺。
千變娘子的臉色沉了沉:“若是我沒猜錯,當年‘兩心知’的子蠱,是那舒家小子吃了吧?”
玉羅剎臉色一變,眼中透出幾分逼人的煞氣:“你這話是何意?”
千變娘子道:“玉羅剎,你當真不明白我的意思?”
玉羅剎不屑道:“本座從不相信,那區區蠱毒,能影響本座的判斷力。”
千變娘子的眼睛閃過透徹人心的光芒:“蠱毒不會對你起作用,未必不會對他起作用。”
猶如被戳到一直以來,心里最隱秘的擔憂,玉羅剎幾乎咬牙切齒般,沉聲道:“本座也不相信,他會受子蠱影響。”要是舒燁當真會受子蠱影響,當年也不會因為言及他因蠱毒之故,奔波千里至雪原救他,而發怒了。
千變娘子抬眼望了玉羅剎一眼,道:“但愿如此。”她想了想,還是開口道:“我當年受你之托,這些年來查閱古籍,對如何取出兩心知,已經有了初步的構想。”
玉羅剎眼睛一閃,道:“如何取出?”蠱毒一事,這十年來,一直是他的心頭之患。
千變娘子搖搖頭又點點頭:“你要做好心里準備,若是兩心知取出,他可能對你再無半點情意。”
玉羅剎沉聲道:“若是他當真因此,對本座不留一絲情意,本座轉身便走,絕不多留半刻。若是他尚有半分情意,本座便是用玄鐵鏈,也必將他綁在本座左右,直到他真真切切的喜歡上本座。”
千變娘子嘆了口氣:“既然這樣,我回去就準備幫你二人取出蠱毒。”
玉羅剎點頭,提醒道:“還有那小子的病,你別忘了。”
千變娘子在中年人的攙扶下,登上馬車。馬車緩緩地走動,她從簾子的縫隙里,看見玉羅剎長身玉立,五官一如既往的俊美深邃。
難怪當年鳳姚會喜歡上玉羅剎,除了外在的緣故,大約就是她跟玉羅剎,骨子里,其實很是有幾分相似。
“教主,雪公子已抵達京師。”一道黑影出現在玉羅剎的身后。
玉羅剎挑眉:“他人在哪里?”
“京師分堂處。”
一天一夜沒閉眼休息,即使舒燁的身體素質再好,也不免有些疲倦。他洗漱完畢,剛合上眼。
叮--
“西門吹雪成為一代劍神,宿主的任務已圓滿完成,請宿主做好準備,即將進入下一個世界。”系統君的聲音響起。
舒燁的瞌睡頓時不翼而飛,從床上坐起身,問道:“什么時候走?”總得給他留點時間告別吧。
系統君的話,前所未有的簡潔:“停留時間不多,且行且珍惜。”
舒燁:“……”倒回床上,拿枕頭埋好腦袋。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操心。
誰知道這一睡,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吃過飯,舒燁從老管家口中得知,玉羅剎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沒回來。鑒于玉教主一向神出鬼沒,舒燁瞇了瞇眼,沒有多問。
既然玉羅剎不在,舒燁便打算先找他家徒弟告個別,走到西門吹雪的書房,卻沒找到人。他又掉過頭去葉孤城的房間找人。
房門輕掩,舒燁推開房門,走了進來。藕荷色的帳子下,葉孤城臉色蒼白,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在察覺到來人后,他全身的氣勢慢慢松懈了下來,又緩緩地閉上了眼。
舒燁四處掃了眼:“西門沒在這里?”
葉孤城眼皮輕動,一雙褐色的眸子望向他:“西門……夫人找他。”氣息尚顯得十分微弱,說道夫人二字時,明顯的停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