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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燁繼續道:“況且我又不像你一樣,那么有錢。現在物價又貴,一件道袍就要三兩銀子,沒了道袍,你讓我以后怎么去騙……去捉妖。”
說著說著,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瞇起眼睛越說越順:“說起這一點,玉教主你欠我的一大筆銀子,到底打算什么時候還?你堂堂一教之主,可不能欠錢不還?!?
玉羅剎:“……”他還是直接把他掐死算了,以免自己以后被這混賬氣死。
被舒燁這一攪合,什么綺思都沒了,玉羅剎狠狠地瞪了舒燁一眼,揭開被子,從他身上翻過去,撿起地上的衣服穿戴起來。
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舒燁一臉無辜,嘖了一聲,心道,一大早這么大的火氣,難不成是被憋的?都說女人四十如狼似虎,看來玉教主也差不多呀。
手中的衣服被火拷過,又被水侵,最后又晾干,上面的味道可想而知,玉羅剎瞥了眼地上的碎布,開始后悔自己剛才的一時沖動。
他黑著臉把褲子套上,剛把里衣穿好,身體一陣搖晃,下一刻,褲子衣服散落一地。
望著四周驟然變大的場景,玉羅剎:“……”這下好了,不用考慮該怎么穿這些咸魚干一樣的衣服了。
舒燁疊好被子,扭過頭,一眼看見呆呆愣愣,站在衣服中間的四爪小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玉小獸,好久不見?!?
腦海中響起玉羅剎的怒吼:“本座數十年來,從未變成獸形,現在怎么一遇見你,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舒燁想了想,眨著眼睛,道:“難道是我們八字犯沖?”
玉羅剎語氣陰沉:“既然這樣,本座干脆送你上西天,省得本座再被你的八字沖到?!?
舒燁:“……放輕松,開個玩笑?!笨人砸宦?,道:“我覺得,也許是因為身體受到來自外界傷害后,所作出的應激反應?”
“……講清楚?!?
“你想想看,你上一次突然變成獸形,是在受了很重的傷。而這一次,”他望了望地上低下頭沉思的小獸,道,“你昨晚是從那只燃燒的大船上逃過來,據此推斷,你這次變成獸形,同樣是在經歷了生死關頭之后。而在這中間的十年內,你沒變成獸形的原因,應該是沒有經歷那些大到足夠讓你的身體機能發生變化的外界刺激?!?
聽他講的有幾分道理,玉羅剎語氣稍緩,問:“沒有解除的辦法?”
舒燁搖頭,系統給的東西,他也沒辦法,想了想,提議道:“不然找點熱水過來?你上次不是洗澡的時候變回來的嗎?”瞥了眼下地上的小獸,他忍不住彎起了嘴角,在心里嘀咕道:其實這樣,倒是比人形看起來可愛多了。至少這個樣子的話,玉教主就沒辦法,動不動就掐他,或者揍他。
似乎知道舒燁心中的想法一樣,玉羅剎斜了他一眼,抬起爪子,輕輕松松的抓住舒燁長至膝下的頭發,并往下用力扯了扯。
舒燁頭皮一疼……他怎么忘了這廝變成獸形還有爪子和牙齒??!早知道如此,他就早點把這些礙事的頭發剪掉了。
眼看舒燁的笑僵住,玉羅剎滿意的松開爪子,獸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去找熱水過來?!?
舒燁任勞任怨的找來司空摘星,表示讓他幫忙找點熱水,自己要給寵物洗澡。
司空摘星望著地上憑空出來的‘寵物’,眼神已經不是詭異能形容的了,他看著空蕩蕩的床鋪,問:“……你昨天抓的魚呢?”
舒燁一臉慈悲道:“鴻鈞在上,三清慈悲,貧道掐指一算,今日不宜見血光,所以貧道把魚放生了。”
司空摘星只能‘呵呵’一聲,表示心靈受到的一萬點暴擊。
“這個……能當澡盆用嗎?”這么小的盆子,要是玉教主洗澡的時候變回來了怎么辦?
“你又不是自己洗澡,要那么大的桶做什么?更何況我們現在是在海面上,清水稀缺。就這一盆熱水,花了我五百貫錢?!?
一提到錢的問題,舒燁立馬識相的閉嘴了。
司空摘星瞅了瞅閉口不言的舒道長,皺眉道:“還有兩天就到島上了。因為岳洋的身份特殊,這兩天我會很忙,平時不會有時間過來給你送飯。”從懷里掏出一個□□遞給舒燁:“你要出去的話,就戴上這個面具。”
想到這面具是從死人身上揭下來的,舒燁推開一步,搖頭:“我不要?!?
司空摘星戲謔的看了他一眼,道:“這次的面具真的是豬皮做的。”
已經上過一次當的舒道長還是搖頭,擺明了不會再信他。
司空摘星撇撇嘴,道:“你以為真正的□□是那么好做的嗎?上次給你的那個,是我出師時的作品,屬于面具中的精品。現在這個,是用豬皮做的最普通的面具。”
舒燁狐疑望著他,半信半疑的接了過來。
把事情交代完了,司空摘星便打算離開,轉過身,正好看見舒燁的‘寵物’以一種陰沉沉的目光瞪著他,瞪的司空摘星后背一涼。
“真是什么樣的人,養什么樣的寵物?!彼究照菗u搖頭,一邊嘀咕一邊朝外走。
“他就是千變的那個師侄,十年前給你面具的人?”腦海中響起玉羅剎陰測測的聲音,舒燁暗道糟糕,不小心露餡了。
沒等舒燁想好話題,把這件事岔過去,玉羅剎的聲音再度響起。
“下次,不要再騙我了?!?
居然是‘我’不是‘本座’,舒燁連忙朝玉羅剎看去,正巧玉羅剎抬起頭上。
一人一獸四目相對,望著那雙獸眼里暗藏的復雜情緒,不知怎的,舒燁心口一陣不舒服,一句話想也沒想,就從口中溜出了:“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