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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羅剎長眉一挑,敢當著他的面要錢,這道士膽量不小。他走上前,盯著這道士的臉,慢慢道:“道長既救了我兒,本座自當報答道長。”
幾乎一模一樣的身形,一樣的喜歡滿口胡話,一樣的裝道士貪財行騙。玉羅剎瞇起眼睛,當著眾人的面,抬起右手,慢慢地從舒燁的臉前掠過,停在他的腮骨處,用指腹細細的摩擦起來。
舒燁:“......”馬勒戈壁的,大庭廣眾之下,你到底想干嗎?他剛打算拍掉玉羅剎的咸豬爪,眼角余光瞥見了對方那只的手。咸豬爪瞬間上升到玉手的地步。沒辦法,手控黨傷不起!
舒燁的心里頓時開始砰砰砰直跳。那只手,手指修長,骨節勻稱,指甲是淡淡的粉色,配上碧色扳指,既漂亮又眼熟。把這只手換個膚色,活脫脫就是在茶寮里遇見的假老板的那雙手。
想起當初自己曾經這樣那樣對待假老板,舒燁換位思考了一下,覺得玉羅剎放過自己的可能性大概為零。于是他瞬間有種烏云罩頂的感覺,藏在面具下的那張臉幾乎要僵硬了。
舒燁的腦中出現這么一個恒等式,如果假老板等于玉羅剎等于玉天寶的爹等于他未來小徒弟的爹。那么...得出的結果是,他的前途,將從此暗淡無光。
手指上上下下摩擦了好幾遍,都沒察覺到面具的接縫處,玉羅剎淡定的收回右手,道:“本座觀道長有幾分面熟,是否以前見過?”
竟然就這樣逃過了一劫?舒燁一邊在心里悄悄朝未來的神偷豎起大拇指,一邊斬釘截鐵狀:“怎么會呢,我們從來沒見過。”最好以后也不要見面了。
”是嗎?”玉羅剎趣味一笑,推開半步,“道長現在下榻何處?不然隨本座回府上喝杯茶,本座也好招待招待道長,以報道長救下我兒之恩。”
“不用!”“不要!”
舒燁和玉天寶同時開口道,然后相互瞪了對方一眼,相看兩相厭的扭過頭去。
“爹,你不知道,這臭道士天天虐待我,不給我吃肉,不讓我住客棧,還天天讓我餓肚子,讓我住破廟。”玉天寶噼里啪啦的開始數落舒燁的種種罪行。
玉羅剎寵溺地笑了笑,慢條斯理道:“天寶的意思,是讓為父給你討回公道嗎?”
“呃!不——不用了。”感受到玉羅剎身上的煞氣,玉天寶打了個哆嗦,道,“讓臭道士離我遠遠地就行了。”他是很討厭臭道士,可是沒想讓他死啊!雖然臭道士有時候對他很兇,但有危險的時候,也是對方救得他。
畢竟是養了十幾年的孩子,就算養只貓兒狗兒,也有了幾分感情,玉羅剎將手放在玉天寶的肩膀上,教育他道:“天寶,你要記住,越是位高權重的人,底下越是有無數的人在揣摩他的心思。所以如果你面對一件事,一個人,還沒有做好決定,就暫時不要把你的想法透露出來。”
玉天寶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花滿樓眉心微皺,只有舒燁抬頭朝玉羅剎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男人,心機太深了。
“道長既然不愿意去,本座也不強求。稍后本座會派人將禮物送至道長榻下。”
玉羅剎拍拍玉天寶,轉過身朝大門走去,玉天寶立刻屁顛屁顛的跟上,連個眼風也不甩給舒燁。
來韓府之前,玉羅剎已經和葉孤城見過面了。所以他才放走常義方和于還二人。除此之前,他讓人特意讓西門吹雪去郊外,因為他知道,真正的劍法,光靠秘籍是無法練成的。
他雖然稱得上是絕世高手,但在劍道這一塊,卻并不精通。見到葉孤城的第一眼,他就斷定出,對方雖然年紀不大,卻劍術高明,十分擅長用劍。這對西門吹雪來說,是個絕好的機會。
為了防止西門吹雪發生意外,玉羅剎才暫時放過舒燁這個假道士,反正諒他也跑不了。
連自己住在哪里也不問,直接說送到自己住的地方,這是在警告他,不要妄圖逃跑嗎?舒燁覺得自己難得聰明了一回。
“道長。”花滿樓擔憂的‘看’著他,“剛才那是......”
舒燁吸吸鼻子,道:“玉羅剎,就是那個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羅剎教教主。”
花滿樓顰了下眉,道:“玉教主身上殺氣極重,只怕此人心性冷酷,剛愎自負,不是易與相處之輩。道長若是和他有何過節,不妨說出。花家雖非武林世家,卻能替道長求個容身之處。”
舒燁心里一暖,望著花滿樓寫滿了擔憂,認真嚴肅的小臉,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
花滿樓哭笑不得的開口道:“道長。”一張小臉微微泛紅,總算有了些少年的模樣。
”吶,”舒燁松開手,露出牙齒笑道,“小小年紀,干嘛這么少年老成?放心,玉羅剎勢力再大,也奈何不了我。”到時候打不過他不會跑嗎?況且他還有傅靈繩呢,到時候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
“現在呢,跟我講講你跟陸小鳳那小鬼的計劃。”他拉起花滿樓,一邊走一邊道,“省得明天本道長捉妖時掉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