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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羅剎眼底是毫不遮掩的諷刺:“蝮蛇?”一手握緊茶杯,又慢慢地松開。
他話音剛落,小廝從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在管家耳邊低語了兩句,管家便立刻對玉羅剎道:“我家老爺有請?!?
二人走后不久,小廝駭然的看著桌上的茶杯,從杯沿開始,一寸一寸的碎成粉塵。
玉羅剎踏進大廳后,林永驚得眼睛珠子都快掉了下來,立刻站起身道:“教——”剩下的話,被他咽在口中。
“韓大人。”玉羅剎朝韓老爺隨意的拱拱手,連個眼神也沒給林永。
韓老爺站起身,笑道:“玉教主今日大駕光臨,不知是為何事?”
玉羅剎道:“處理本教叛徒?!彼f到處理二字時,身形猶如鬼魅,驟然欺身至林永面前,待說完整句話,五指張開,已掐住林永的脖子,將他如同小雞一般,從地上提起。
林永一個身強力壯的中年男人,又有武功,在玉羅剎面前,連一招都抵擋不住,就被對方扣住了命門。
余下的三人駭的呆立當場,常義方和于還回過神后,對視一眼,立刻從玉羅剎撲去,打算搶占先手。因是在節度使府,官府的地盤上,他三人進來時,都不曾攜帶兵器。
任誰也沒料想到玉羅剎會突然出現,并且當著韓大人的面動手殺人。
玉羅剎手中提著一個七尺大漢,動作卻絲毫不停滯,面對二人的攻勢,他嗤笑一聲,一腳踢飛桌面上的茶盞,茶蓋與茶杯分離,在空中翻轉幾下,隨著茶水茶葉,直直地砸向二人。
茶水落地,常義方被茶蓋擊中胸口,強大的沖擊力下,他口角溢出了鮮血。于還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雖然及時后退了一步,卻還是茶杯擦中了頭,一縷鮮血順著頭皮流下,傷勢看起來比常義方的還要嚇人。
玉羅剎擊退二人后,慢慢松開了手,林永眼珠凸起,臉色青紫,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已然是斷了氣。
常方義和于還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底看見了深深地恐懼,二人審時度勢,立刻轉身先逃走了。
玉羅剎放任常方義二人離去,走上前,撿起地上的清單,遞給臉色發白的韓老爺:“韓大人,該分諸世家的東西,本座一分也不會少。但若有人膽敢染指本座的東西,本座也絕不姑息?!?
韓老爺宦海沉浮幾十年,也非常人,他深吸一口氣,從玉羅剎手中接過清單,道:“玉教主放心,只要羅剎教一天不與朝廷為敵,本官和玉教主便一天是朋友?!?
利益也好,財富也罷,都是建立在絕對的實力之上。這幾日,外界一直傳言玉羅剎生死未卜,羅剎教要另立教主。韓老爺也樂得接受西域的各家勢力重新劃分,但現在玉羅剎不僅好好的出現在他面前,而且還展示了這么一手高深莫測的功夫。
韓老爺思量幾個來回,就立刻決定和玉羅剎重新締結盟約,畢竟他要的,只是西域的安穩。
“管家啊,你家大少爺當年......”
陸小鳳眨了眨明亮的大眼,一臉好奇的看向給他們引路的管家。
管家神色緊張,立刻道:“我家大少爺身患重病,幾年前就去世了?!彪m然他口中是這樣說,但眼底卻滿是恐懼之色。
管家的表現,越發讓人察覺到韓家大少爺死得蹊蹺了。
陸小鳳側身在花滿樓耳邊低語兩句,轉身對管家笑道:“怎么今日沒見到韓二,前幾日他還說要請我喝府上的佳釀,別是舍不得吧?!?
管家便道:“瞧陸少爺這話說的,二少爺前兩日喝花酒被夫人發現,這幾日被老爺拘在家里,不準他外出?!?
陸小鳳一臉可憐可嘆的表情:“韓二真是可憐。反正今日來了韓府,我就大發慈悲,順路去瞧瞧他。”他完全忘記了,之前就是他慫恿幾個少年公子上的青樓。
管家眼角抽搐,卻也不好攔他,便派了個小廝給陸小鳳帶路。
將剩下的幾人送至內院的門口后,管家從懷里掏出個精致的荷包,遞給舒燁,道:“我家老夫人說了,今天之事麻煩道長了,待明日事了,還有重謝?!?
舒燁接過荷包,心里樂開了花,剛打算把銀票塞進自己的懷里,突然感覺到不遠處有一道凌厲的視線朝他這邊射來。還沒等他回過頭,就聽見身邊的玉天寶一聲驚呼,大叫道:“爹!”
他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黑衣玉冠的男人,桃花眼微挑,負手站在不遠處,神色莫辯的朝他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