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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眾人驚呼,忙問,“這‘舒燁’是何人?難不成這個人知道玉羅剎的下落?”
趙大哥搖搖頭:“不清楚。不過據說舒燁此人,身高八尺,力大無比,能一拳打死一頭牛,長得一張陰陽臉,半天臉丑如夜叉,半邊臉美如修羅。”
眾人紛紛表示漲了見識,這天底下還有人長成這個樣子?
趙大哥拍了下桌子,總結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舒燁許是個精怪也不一定。”
眾人正說著話,一個漢子突然指向樓下,高呼道:“看那里!”
只見寬大的街道上,本該擁擠的人群,自發的朝道路兩旁分開,露出大半個街道。清脆的鈴聲從遠方響起,由遠及近,數不清的花瓣從天空飄落,一道華貴的馬車,由四匹高大的駿馬拉著,伴隨著鈴聲鮮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
馬車駛到酒樓前停下,黑衣隨從快速翻身下馬,從馬背上拿出紅色的毯子,鋪在從馬車到客棧前短短一段路上。然后馬車里跳下來四個美貌的女婢,一人提著食盒,一人拿著瓷盆,一人端著潔凈的紗布,一人捧著一套精致的茶具。
最后,從里面走出一個年約十*歲,白衣出塵的少年。這少年寒眸金冠,一步一步緩緩走來,如同九天神仙下了凡塵,又如帝王在巡視自己的宮殿,但更像一把出鞘的絕世寶劍,鋒芒攝人。
街道上的行人,都被眼前奇異的景象震懾住,直到白衣少年一行人走進酒樓,方才如夢初醒。
有識貨的行商驚呼道:“那女婢手中捧著的,是景德鎮官窯!”
“那少年難不成是皇親國戚不成?”有人問道。一時間,眾人紛紛猜測起少年的身份來。
少年踏進酒樓,眼光毒辣的掌柜立刻判定出少年來歷非凡,推開朝少年走去的店小二,掌柜擦了擦額角的汗漬,掛著笑容走了過去。
其中一個侍女上前吩咐道:“掌柜的,一間雅座,一壺熱水,再上幾樣店里的招牌菜。”
“這——”掌柜為難道,“小店小本生意,沒有單獨的包間。”
侍女眉頭微顰,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總該有屏風吧,找個干凈點的屏風,在二樓圍個出來雅座出來。”
掌柜不敢怠慢,忙吩咐店小二去找屏風了。
二樓角落里,舒燁正在和玉天寶大眼瞪小眼,桌子上擺了兩個饅頭,兩碗粥,一碟青菜。
“天天不是饅頭就是菜包子,你個窮鬼,連個肉包子都買不起!”玉天寶用筷子恨恨地戳了下盤子里的饅頭,嘀咕道。
自從被臭道士劫持,他就再也沒吃過一頓好東西,睡過一個安穩覺。每天不是在深山老林里學野人吃野果,睡山洞,就是和臭道士一起裝神弄鬼,討飯化緣。
“有吃的就不錯了。”舒燁夾過被玉羅剎戳的千瘡百孔的饅頭放進碗里,就著青菜吃了起來,“再不吃飯,今晚就餓肚子。”
由于系統的失誤,自己沒找到西門吹雪不說,還平白多了個累贅。一路上不光要解決對方的吃喝拉撒,還要負責解決一波又一波偷襲之人。沒把熊孩子丟在荒郊野嶺里,舒燁覺得自己已經夠善良了。
“你這是虐待小孩,我要吃肉,吃肉!”玉天寶一邊瞪圓了眼看他,一邊飛快的搶過盤子里剩下的一個饅頭。這十幾天來的經驗告訴他,不趕快吃的話,臭道士真的會讓他餓肚子。
舒燁一邊把盛滿了米粥的小碗往玉天寶面前推了推,一邊教育他:“小小年紀就學著奢華浪費。”
玉天寶兩只小手抱起粥碗,從縫隙里怒視他,敢怒不敢言。
屏風隔起來的空間里
一個侍女用熱水將茶具燙過后,取過上等的茶葉,泡好茶,放在少年面前的桌子上。另一個侍女從食盒中擺出各色精致的糕點。另外兩個侍女,端來瓷盆和干凈的紗布,伺候少年洗手。
少年的一雙手,干凈、漂亮,虎口和指腹處有著淡淡的薄繭,行家一看便知,這少年是個劍客。
一個下屬在少年耳邊道:“城主,‘歸浪劍客’常義方和飛魚島島主于還進了張掖節度使府。”
一個月前,南海劍客常義方,勾結南海三十六島島主叛上作亂,趁老城主病逝,少城主繼位時攻打白云城。好在少城主當機立斷,帶領白云城眾人絕地反擊,一手劍法震懾群雄,將南海三十六島主中的十二個斬于劍下,這才平復叛亂。誰料最后常義方和于還趁亂跑了,等新城主整頓好白云城中相關事宜,他二人早已跑到中原。
這少年便是飛仙島白云城城主葉孤城,為了追殺此二人,葉孤城帶著幾個屬下,從沿海趕至中原。誰知這二人身邊似乎有人善使□□和易容,一路掩藏行蹤,再加上常義方劍法高超,于還內力高強,二人皆是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雙方兩次交手,都各有勝負。
葉孤城琥珀色的寒眸無波無瀾,問:“查清楚常義方身邊的女人是誰了?”
下屬抱拳道:“那女人是十年前用蠱毒攪亂中原武林的‘曼陀仙子’鳳瑤,后來聽說她和西域羅剎教的教主相戀,之后就沒有行蹤。”
“西域羅剎教?”葉孤城寒眸微斂,“他們這手,伸的倒是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