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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莉絲小姐說您已經喝了解酒液,還需要我去幫您準備蜂蜜水嗎?」
「不必,我想我很快就能夠入眠,你要待在這陪我嗎?若溫。」如果頭疼稍微緩和一些,也許他就不會如此難受。酒醉的他雖然保有意識,但也混雜著一點神智不清,可能太習慣睡前碰面的人是奧夫德,所以便說了:「嗯……就先替我更衣吧。」
聞之,向若溫還真的愣著了──她沒有替他更衣過,應該說,他從沒給予她這個命令。她記得,服侍蘇淮辰就寢的都是奧夫德,在睡前端熱奶茶過去、在他入睡后離開蘇淮辰房間的人都是他。現在這時間,奧夫德大概已經睡了,所以身為蘇淮辰的貼身護衛的她,在這時候代替奧夫德工作也是必須的對吧?
「主人的睡衣放在衣柜里嗎?」向若溫雖然表面上仍是一樣的表情,可心臟跳得越來越快,可她并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些什么。她走向衣柜,打開時,看見黑色的絲絨睡衣,便直接拿了出來,轉過身對蘇淮辰道:「那么,我該怎么做呢?要一一替您解開扣子嗎?如果是的話,請先站好別動,如果有哪里不適請告訴我,我扶您坐到床緣。」
向若溫這么想的同時,手已經伸了過去。她想,替他更衣大概就是這意思吧?雖然蘇淮辰平常看起來就像是個「過得比較好」的平民百姓,但他其實是亞克欽賽斯一家的掌門人,是個有權有勢的貴族啊。
「嗯。」蘇淮辰的回答十分簡短,這讓向若溫再度深吸一口氣,就像在做心理準備一樣。
當手碰上扣子,向若溫一個一個解開,深吸一口氣的她,在解完所有的扣子之后,才發覺自己的心跳有多么快──她這么緊張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她只是在服侍自己的主人不是嗎?
灰色的襯衫褪去,映入眼簾的是光滑細緻的皮膚,可有幾個地方,看得出是重傷過所留下的疤痕。她還以為蘇淮辰的身體只是子彈貫不穿的那種強壯、其實看起來是瘦弱的身軀,可沒想到衣服一脫,看到的是緊實略為壯碩的胸肌與腹肌、且沒有一丁點贅肉。
「你會離開我嗎?」
「咦?」蘇淮辰突然的問話,讓向若溫愣了一會兒。他這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要你離開,若溫。」這不是酒后的胡言亂語,更像的是吐露真言,「我雖想替你尋回記憶,但也害怕找回記憶的你,會離我而去。」
「我……」她一時不知道該回答什么,可是如果這個宅邸需要她,那么她會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畢竟她的命是蘇淮辰救活的,這份恩情不是隨意就能抹煞掉的,「我很喜歡主人您,如果您愿意接納過去的我、讓我留下,我不會離開這里。」
「這是你的真心話嗎?」蘇淮辰覺得自己已經在做夢了,畢竟這些話語,他平時也不會說,只會在夢里與向若溫如此說著。
「是。」向若溫一邊回答,一邊將睡衣的扣子也解開,正要讓蘇淮辰穿上時,蘇淮辰的頭疼與頭暈仍沒改善,一瞬間,蘇淮辰失去了意識、直接往向若溫的方向倒去──向若溫一個猝不及防,直接被他壓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