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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茯苓沒理會她,將事情全全告訴了祁煊,說著。頓了一下,方道:“葫蘆,你陪我一起去吧。”
“我自是要陪你去。”祁煊點頭,他原本就對陶星瑩存有疑心。自然不放心讓孟茯苓跟她走。
“說完了沒?別磨磨蹭蹭的!”對于祁煊也要去,陶瑩倒沒有反對,只是想快點回去找韓樺霖。
孟茯苓和祁煊把府中的事安排了一番,只帶了幾名武功高強的侍衛(wèi)。就隨陶星瑩而去。
陶星瑩把韓樺霖安置在離京都城不遠的一個小縣的小村莊里。
那個小村莊很偏僻,甚至連名字都沒有。是以,孟茯苓他們找遍了各地,怎么都沒想到韓樺霖置身于這樣一個小村莊里。
當孟茯苓看到那間位于山下簡陋的小木屋時。眼睛都紅了,她難以想象深受媚毒侵害的韓樺霖就住在這種地方,他平時可是極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陶星瑩看不慣孟茯苓滿臉悲色的樣子,“別露出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好像我虐待了韓大哥一樣。”
☆、第190章 都是她害的
孟茯苓沒理會陶星瑩,急向小木屋跑去,她跑到門口,要抬手敲門時,卻頓住了,她竟不知該如何面對韓樺霖。
陶星瑩追上來了,見孟茯苓久久都沒推門,不耐煩了,“我說你杵在這里做什么?快把門推開啊!”
“閉嘴!”祁煊明白孟茯苓的心情,對陶星瑩怒喝道。
末了,祁煊握緊了孟茯苓的手,給予她無聲的鼓勵。
“我沒事!”孟茯苓扯出一抹無力的笑容,終于將門推開了。
門一開,一股濃烈的藥味便鉆入孟茯苓鼻間,光是聞了,便覺得極苦,更何況日日以藥為飲?孟茯苓一想。就覺得心酸。
當她看到躺在簡陋木床上,削瘦不成人形、臉色慘白得連一點血色都沒有的韓樺霖時,當場淚如雨下,她萬萬沒想到韓樺霖為了她變成這樣。
“樺霖、樺霖,你醒醒,我是茯苓啊!”孟茯苓已經(jīng)泣不成聲了,她這輩子欠韓樺霖的太多了,多到還不清。
陶星瑩見孟茯苓哭成這樣,覺得很刺眼,什么嘛!韓樺霖又沒死,弄得很哭喪一樣,什么意思啊?但礙于祁煊這尊煞神在,她敢怒不敢言。
“都出去!”祁煊見韓樺霖為了救孟茯苓淪落到這種境地,心里也很難受。
他以前將韓樺霖當做亦友、亦情敵,此時,卻不得不敬佩、感激韓樺霖。
祁煊知道此時孟茯苓一定有很多話要對韓樺霖說,便喝令其他人出去,連他自己也出去了,并把門關(guān)上。
待所有人都走光了,孟茯苓才在床邊坐下,靜靜地看著韓樺霖,其實她知道他早就醒了,在她走過來時,見到他的纖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是的!在孟茯苓進屋之前。韓樺霖就醒了,還聽到她在門口的說話聲。可他真的不愿她看到他現(xiàn)在這樣子,更不想她為他傷心愧疚。
當時他拼了命地和洛瑤打,故意越打越遠,將洛瑤引開、遠離那座宅院。
他還使出了同歸于盡的招數(shù),反而令洛瑤不敢硬接,突然,空中有人放出了信號彈。洛瑤怒說祁煊已經(jīng)到了,改日再取他性命,便離開了。
韓樺霖知道祁煊來了,定會把孟茯苓帶走,而他以為自己要死了,不想讓孟茯苓看到他死去的樣子,就撐出最后一點力氣,往另一條路離開,那條路剛好是進京的小路。沒想到會遇見陶星瑩。
他整日渾渾噩噩的,心里卻一直記掛著孟茯苓,他不怕死,可他知道自己若死了,孟茯苓肯定會愧疚一輩子。所以,他很努力地活著,希望自己有一日能好好地站在她面前,告訴她、他很好!
不然,韓樺霖也不可能撐到現(xiàn)在,可如今,他還沒康復(fù),孟茯苓就來了,令他很不知所措。
“樺霖,我知道你醒了,既然你不愿睜開眼看我,我也不勉強,但請你一定好好的。”孟茯苓用力地抹了一把淚,哽咽道。
她又自言自語地說了幾句,見韓樺霖有些出汗,便起身,打算去燒點水,來給他擦擦。
可孟茯苓不知道,她剛走出屋子,韓樺霖的眼睛就睜開了,往日極其惑人的桃花美目,此時變得很黯然、沒有一點神采。
孟茯苓不假他人之手,親自燒水,準備給韓樺霖煮粥、熬藥。
他們來的時候,想到韓樺霖的情況,把府醫(yī)也帶來了。這時,府醫(yī)已進屋幫韓樺霖診看。
陶星瑩見孟茯苓為了韓樺霖忙進忙出的,氣得要死。想過去搗亂,卻被無意點住穴道,只能不斷地叫罵:“孟茯苓,你還要不要臉了?我只是讓你來看韓大哥的,誰讓你做這些的?”
“你聽到?jīng)]有?不準和我搶事做,韓大哥有我照顧就好,你哪邊涼快、哪邊待去!”
“孟茯苓,你耳聾了?說話啊。你!”
“………”
陶星瑩一直嚷個不停,孟茯苓本不想理會她,心想,她嚷累了,自然會閉嘴。
誰知道,陶星瑩好像不會累、不會口干一樣,一點都沒有停歇的跡象。
孟茯苓終于不堪忍受陶星瑩的噪音騷擾,冷聲道:“你若真的能將他照顧好,這么一整天都不給他擦身?你不知道他身體不好,屋子又不通風(fēng),他總是出汗,需要經(jīng)常擦?你不知道病人需要吃些清淡的粥食,看看,你都給他吃了些什么?”
她越說越憤怒,本來她看在陶星瑩救了韓樺霖的份上,不想指責陶星瑩的,可現(xiàn)在真的是忍無可忍了。
陶星瑩一看就是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什么都不懂,韓樺霖整日臥床,居然不曉得打開窗戶、讓屋子通風(fēng)些。最氣人的是陶星瑩竟拿些冷饅頭給韓樺霖吃,他傷得那么重,叫他怎么吃?
從京都城到這里,來回需要三個時辰,而且。陶星瑩還打聽她的事、又在將軍府耽擱那么久。
孟茯苓還以為陶星瑩要出去,應(yīng)該有請人幫忙照顧韓樺霖,結(jié)果卻沒有,就這樣放任韓樺霖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這么長時間,都沒人照顧,越想,她心里越難受、難受得快窒息了。
“我、我。你以為我想啊!我逃家時太匆忙,根本就沒帶多少銀子,都用來給韓大哥買藥了,現(xiàn)在我身上只剩下不到一錢銀子。這小木屋是村民租給我的,我還沒付租銀呢!而、而且,我從小到大,又沒照顧過人。”陶星瑩很沒底氣,說著、說著,也顯得有些委屈。
無意忍不住刺了她一句,“就你這樣還想闖蕩江湖?江湖闖你,還差不多!”
孟茯苓深深地看了陶星瑩一眼,卻沒再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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