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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別這樣。快起來!”薛氏很無措,又覺得自己的親爹在女兒面前這樣,令她窘迫得想挖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
“大輝哥,我外公的癲病發作了,你快把他關在地窯里,免得傷到無辜的人。”孟茯苓一臉‘擔憂’道。
連大輝急忙點頭,“茯苓說得對,要是傷到無辜的人就不好了。”
說完,連大輝招呼了另一個工人一起擒住薛老頭,準備把他關到放置雪里蕻的地窖,雪里蕻剛腌制不久,味兒還很大,關在那里。熏都得熏死。
“俺沒病、俺沒病,你們不能關俺,青蓮、唔唔………”薛老頭急聲嚷嚷著,最后連大輝怕影響不好,就從地上抓了一把雪堵住他的嘴。
“茯苓——”薛氏怕薛老頭被關出好歹了,想開口求情,可話一到嘴邊,又說不下去了。
孟茯苓蹙眉道:“娘,做人要有底線,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讓人觸碰,這樣只會讓人得寸進尺。現在是讓他們住進來,強搶我們的財物,那下次呢?是不是就把我們趕出去,強占了房子,奪了我們的產業?”
“我不會讓他們這么做的。”薛氏這話說得很沒底氣。
“你真的不會?可你分明是在放縱他們的行為,你明知薛老頭的品性,還要把他留下來,你認為他留下來會安分?薛家那些人會無所作為?”孟茯苓頭很疼,耐著性子和薛氏溝通。
薛氏咬唇不語,她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對,可面對自己的血脈至親,特別是自己的爹娘,她實在沒法硬下心腸。
其實,聽到孟茯苓直呼她爹為薛老頭,而不是外公,薛氏心里有說不出的難過。
“娘,你好好想想吧!”孟茯苓嘆息道。
她知道自己的話說得重了,薛氏一定很傷心。可她的耐心有限,無法容忍薛氏一次又一次拖她的后腿,當真應了那句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孟茯苓沒再去看薛氏,往房間走去,想去看看房間被弄成什么樣了。
盡管她早就料到房間會被弄得很狼藉,卻沒想到會亂得比遭賊還可怕。
衣裳首飾、值錢的物件全都沒了不說,連她放在炕柜里的書冊都被撕得滿地都是。
虧得她把記著種藕、制粉條的詳細方法的紙放在隱密之處了,不然這些泄露出去,可不得了。
“蘭香!”想了想,她叫了蘭香進來。
“小姐,您有什么吩咐?”蘭香聽到傳喚,立即進來了。
“你讓趙誠趕到衙門,告訴葫蘆他們。薛家人偷了我所有積蓄,一共是五百兩。”孟茯苓唇邊勾起一抹冷笑。
不是要敲詐她五百兩嗎?那她就讓他們倒貼五百兩。
蘭香聽后,微微一愣,便笑著應下了,急忙去找趙誠。
讓喬婆子和李珊瑚她們收拾房間的檔口,孟茯苓問出金氏被安置在西廂那邊的客房,就過去看金氏了。
原主也沒見過金氏幾次,在她的記憶里,金氏是一個性格極像薛氏的女人,膽小懦弱,因常年勞作、加上年事已高,雙眼視物不清,形同半個瞎子一樣。
孟茯苓猜想,當初她和薛氏雙雙被休棄,恐怕金氏是想來找她們也無法,沒想到薛家等人為了訛詐薛氏,故意將金氏致傷。
“外婆。”孟茯苓一踏進客房,看得一個外表比薛老頭還要蒼老的老婦躺在炕上,孤零零的,竟有個凄涼之感。
“茯苓?你是茯苓嗎?”金氏聽到孟茯苓的聲音非常激動,努力撐著身體,想坐起來。
“外婆,我是茯苓,你躺著別起來。”孟茯苓見狀,急步過去阻止金氏起身的動作。
“茯苓啊,外婆好久沒看到你了,聽說你現在出息了,外婆真為你高興。”金氏沒因甚少與孟茯苓見面而生疏,反而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看到金氏遍布皺褶的臉、為努力睜著眼睛、卻怎么都看不清她的模樣而苦惱的樣子。
孟茯苓心里似有什么被觸動了一樣,不由想到她在現代的奶奶,心軟了許多。
金氏說著,又道:“茯苓啊,不是你娘撞我的,是那群不孝子故意推我的!”
孟茯苓應道:“外婆,我知道,我把他們送去衙門了,您不會怪我吧?”
這話略有試探之意,孟茯苓憐金氏晚年凄苦,又與薛家那些極品不同,心生留下她的念頭。
但還需試探一番,免得好心,反而引狼入室。
“你真的把他們送去衙門了?那可以帶我去嗎?我要去作證,不能讓他們冤枉你娘。他們真不是人,為了搜刮你屋里的財物,拿我威脅你娘。”
金氏沒讓孟茯苓失望,不但沒怪她,還主動提出要作證。
孟茯苓卻怔住了,才明白薛氏任由薛家人搜刮屋里的財物,是受到他們的威脅,她才知道自己誤會薛氏了。
“外婆,你安心休養,我不會讓他們冤枉我娘的。”孟茯苓安撫道。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孟茯苓才打算去找薛氏,畢竟她誤會薛氏了。
“梅香,我娘呢?”孟茯苓在屋里找了一圈,都沒看到薛氏。只得問梅香。
“小姐,夫人剛才說有些頭暈,要回房睡會,還讓奴婢別去打擾她。”梅香答道。
孟茯苓聽著就覺得不對勁,便急往薛氏的房間而去,結果房門關得嚴緊,“娘,娘,你快開門啊!”
敲了半天門,都沒反應,令孟茯苓愈加心焦,急忙找人來幫忙撞門。
碰!待門被撞開后,入目卻見薛氏懸吊在橫梁下,孟茯苓驚懼得心臟停滯了,“娘!”
她尖叫著,要搬椅子去解救薛氏,梅香與蘭香她們急忙過來幫忙,七手八腳地把薛氏解下來。
“小姐,別擔心,夫人還有氣。”喬婆子探了一下薛氏的鼻息,激動道。
“快去請大夫!”孟茯苓松了口氣,慶幸發現得及時,薛氏剛上吊沒多久。
好在沒大礙,便沒有直接把她送去看大夫,而是請大夫來,可以順便給金氏診查看。
薛氏眼皮動了動,明明已經醒了,卻怎么都不愿意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