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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進了酒樓的廚房,韓樺霖也尋了借口跟上去,“茯苓,你還不是身子不適?”
孟茯苓倒沒有隱瞞,“葫蘆走了。”
“他走了?”韓樺霖愣了一下,這消息對他來說很突然。
那天與葫蘆的談話中,他分明看出葫蘆會為了孟茯苓留在嶺云村,怎么說走就走?
“嗯。”孟茯苓從未和韓樺霖說過葫蘆是如何出現的,現在也不想多說。
韓樺霖豈會不識相的追問,便把話題岔開,主動要幫她打下手。
“你會?”孟茯苓見韓樺霖那架勢不像開玩笑,有些懷疑道。
“會不會,孟大廚看看便知,到時還望孟大廚指點小的幾句。”韓樺霖裝模作樣地哈腰、嬉笑道。
不僅馮掌柜與廚子們看得目瞪口呆,孟茯苓也有些傻眼,差點懷疑韓樺霖不是吃錯藥、就是鬼附體了。
“這面要怎么煮?我幫你切配料。”韓樺霖轉頭之時,暗暗瞪馮掌柜他們一眼,令他們急忙將目光移開,假裝沒看到。
“就煮個香菇雞湯面,再做幾個菜給他踐行吧。”孟茯苓淡笑道。
她不過當韓樺霖是開玩笑,卻沒想到他真的會做菜,雖然廚藝一般,也著實令她驚訝。
他們也沒特意去整治復雜的菜式,只做了一些簡單的家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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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踐行宴,邱老板吃得極為盡興,韓樺霖卻有意無意講些有趣的事來逗孟茯苓開心。
可孟茯苓滿腦子都是葫蘆的身影,如何開心得起來?更沒心思去探究韓樺霖的用意。
待她要回村時,韓樺霖堅持要送她回去,途中,他忍不住問:“你很在意葫蘆?”
孟茯苓怔住了,一時竟不知要怎么回答,因為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從一開始的排斥、一心想趕他走,到逐漸滋生異樣的情愫,因為他身份不明,她只能一味的逃避,如今他真的走,卻似乎把她的心也帶走了。
同時,她還有些怨他的不告而別,要走也要說一聲啊!可他非但沒有,而且還選在她有事的時候。
韓樺霖見孟茯苓不語,便識相的沒再多問。
一時之間,兩人陷入了沉默之境,直到馬車進了村子。還沒到家,遠遠就聽到一陣吵鬧聲。
“怎么回事?”孟茯苓奇怪道,她隱約聽到李珊瑚的哭喊聲。
掀開車簾一看,她給連大輝兩口子住的房子前圍滿了村民,就催促車夫加快速度。
待馬車在人群外停下,韓樺霖先下了馬車,伸手要扶她下來,“小心!”
孟茯苓一心擔憂李珊瑚,便沒有拒絕,也不知哪個村民眼尖看到她了,并大喊:“孟茯苓回來了!”
隨即,其他村民竟主動讓開了道,李珊瑚聽到動靜,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看到孟茯苓,如同找到主心骨般,“茯苓、茯苓,你終于回來了。”
“是誰打你的?”孟茯苓看到李珊瑚臉上清晰的五指印,火氣直竄而起。
沒等李珊瑚開口,就見周婆子和連時木坐在地上哭嚎,哪里會不知道是誰打李珊瑚的。
孟茯苓蹙眉,想不通鴻運酒樓怎么會這么輕易放他們回來?
她問道:“他們回來便回來,怎么來你們這里哭鬧?”
“他們回家發現連大金不見了,家里存銀也沒了,找上門硬說是我和大輝偷的………”李珊瑚說著又哭了起來。
周婆子因此打她和連大輝。他們作為人子、和兒媳,哪里能還手?
這時,圍觀的村民也議論起來了,有人猜測道:“是不是連大金害怕鴻運酒樓告官,就卷了銀子逃跑了?”
旁人聽了都點頭,跟著附和道,“這話有道理,若是賊人上門偷盜,哪能這么容易就翻到銀子啊?”
周婆子和連時木被畢掌柜打得一身傷,回來后,家里僅存的銀子都不見了,氣得半死。
這會聽得這話。自然是火上澆油,連時木嚷道:“不可能,一定是誰偷了俺家的銀子,不是大輝這畜生偷的、就是你們偷的。”
這話一出,把所有人都得罪死了,紛紛指著他們大罵。
每個人都覺得這事兒的關鍵就在連大金身上。
連大輝一臉灰白地看著爹娘無理取鬧,那一句句畜生,就像刀子一樣直捅他的心窩子。
李珊瑚六神無主地拉著孟茯苓的手,“茯苓,你說我該怎么辦?”
她是死活也不愿意再與公婆有半點兒瓜葛,但公婆丟了銀子,小叔失蹤不見,哪個也不是小事兒。
孟茯苓暗道銀子明擺著連大金偷的,周婆子他們應該心里有數,現在不過是為了想訛連大輝兩口子的銀子。
不然,哪個江洋大盜再是閑極無趣,也不至于跑到一個小山村偷上區區幾兩銀子,又在這關頭上。
現在聽得李珊瑚問她,孟茯苓直接道:“趕出去!”
李珊瑚卻顯出一臉為難,她就是再厭惡周婆子他們,那也是她公婆,當眾趕他們,指不定她會被人罵得抬不起頭。
孟茯苓沒理會李珊瑚,走上前,呵斥道:“你們丟了銀子,跑到我這里哭鬧做什么?”
“什么叫你這里?這明明是大輝的房子,我們到自己兒子家,關你啥事?”周婆子用力把鼻涕倒吸回去,指著孟茯苓大嚷道。
“這房子是我借珊瑚他們住的,現在我不歡迎你們,立刻給我滾出去!”連大輝他們不好趕人,那么她不介意當這個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