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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樺霖一走,薛氏便忍不住出來,握住手孟茯苓的手,著急道:“茯苓,你快告訴我,下聘是怎么回事?快告訴我!”
薛氏聽了村民們的議論,隱隱猜到下聘的對象是她,可他們卻扯到孟茯苓身上,若不弄清楚,叫她如何心安?
“這——”孟茯苓有些猶豫了,她還沒想好要怎么告訴薛氏。
要是實話實說,薛氏定難以接受,可她又不想說謊,一時之間,孟茯苓陷入了左右為難之境。
葫蘆看出了孟茯苓的為難,便搶在她之前。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薛氏。
末了,他得了孟茯苓一記白眼,還被她用力踩了一腳。
葫蘆不認為自己說實話有錯,就算不告訴薛氏,她早晚也會從別人口中知道。
薛氏聽后痛哭不止,“茯苓、茯苓,都是我害了你,不能讓你為我壞了名聲啊——”
“娘,別自責。不關你的事。再說,名聲又不能當飯吃,嘴長別人身上,愛怎么說,隨他們。”孟茯苓輕拍薛氏的背。安慰道。
其實,她更想說的是名聲這東西,她早就沒有了,多了這一樁又如何?
“不行,我要去澄清,不能讓人誤會你?!毖κ陷p手推開孟茯苓,就要往走。
“怎么澄清?只會越描越黑!”孟茯苓拉住薛氏,不讓她出去。
自知道薛氏被捉,孟茯苓就一直擔心受怕,現在又要耐下性子哄薛氏,她實在很累、頭很疼。
“伯母,她累壞了!”葫蘆的耐心向來有限,見孟茯苓一臉疲憊,語氣便重些了。
引得薛氏更加愧疚,卻不敢再多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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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到底因為傷心、驚嚇過度,病倒了,人也日漸消瘦,令孟茯苓憂心不已。
身體上的病易治,難醫的是心病,旁人勸不管用,只能等她自己想通了。
孟茯苓也是事后才知道當時薛氏還被灌了藥,不用說,肯定是媚藥。
幸虧小雞翅令薛氏把藥吐了,但不管孟茯苓怎么問,小雞翅就是不肯說自己為何有催吐的能力。
這會子,孟茯苓正親手為薛氏燉補湯,李珊瑚就來了,直接往廚房鉆,見了孟茯苓,就著急道:“茯苓,外頭都在傳下聘的事,傳得很難聽?!?
“隨他們說罷!”孟茯苓皺了下眉,便說道。
“哪能隨他們說?你知不知道他們是怎么說的?他們說你——”李珊瑚替孟茯苓抱不平。
“好了,那事你辦得怎樣?”孟茯苓笑著轉移了話題。
李珊瑚的心較粗,被孟茯苓這么一說,果然注意力都轉到自家的事上了,“他們見我在制粉條,硬要我教他們…………”
原來孟茯苓教李珊瑚制粉條,不過沒把粉碎機拿出來,只讓她把紅薯剁碎。
過濾漿液的技術也有所保留,至于漏粉,則用一種名為‘泄草’的空心草。
泄草內部的空心處有一層粘稠的液體,人若食用會導致泄腹,若用來漏粉的話,漏出的粉條,吃了肯定會泄腹。
孟茯苓要李珊瑚趁周婆子他們在家時制粉條,如今誰都知道粉條賺錢,周婆子他們見了肯定會意動。
果然,如她所料,周婆子硬要跟李珊瑚學,學成之后,可想而知。
“他們不認得泄草。吃了制出的粉條泄個不停,也沒當回事?!崩钌汉髡f著,便忍不住笑了起來,覺得很解氣。
說話間,李珊瑚幫孟茯苓打下手,整了幾個好菜。
孟茯苓還讓李珊瑚去喊連大輝一起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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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婆子見大兒子和大媳婦都不在家,就招了老伴和小兒過來,三人湊在一起共謀發財大計。
“我說咱們也開個作坊吧?”周婆子說道,她眼熱孟茯苓的作坊已久,如今得了制粉條的方子,自然也想開個。
“嘁,俺說娘,開作坊是要這個的?!边B大金伸出兩根手指頭搓了搓,又問道:“你和爹有嗎?”
“有個屁!家里的存項都被你賭光了,還好意思說?”連時木聽了氣不打一處來,抬手賞了連大金一記爆栗。
“哎喲!爹,俺可不信你和娘沒藏些棺材本,快點拿出來吧,咱們也能蓋個作坊,過過當東家的癮?!边B大金捂著被敲疼的后腦勺,嚷嚷道。
“上次都被你拿去賭了,哪里還有什么棺材本?”周婆子埋怨道。
“不一定要蓋作坊才能制粉條啊,可以把大輝兩口子趕出去,空出來屋子就能當作坊啦!反正他倆鬧著要分家。”連時木一拍腦門,想出了這個‘好主意’。
“不行!分了家,家里活誰來干?誰賺錢給咱們花用?”說到分家。連大金反倒是第一不同意的。
“娘的傻兒子,等賣了粉條,賺了大錢,哪里還要干活?”周婆子呵呵笑道。
連大金想起來制粉條還是李珊瑚教的,“大嫂不也會制粉條嗎?萬一她也想靠這個賺錢咋辦?”
“她敢?看老娘不扒了她的皮!”周婆子老眼一瞪,悍悍道。
連時木點頭附和,“諒她也不敢,可咱們家里沒銀子可買紅薯、雇工人,粉條制好了得賣給誰?”
“銀子咱們可以到交引鋪借貸啊,粉條就賣給上回來的那啥酒樓的掌柜?!边B大金提議道,他出入賭坊的次數多了,倒也知道城里有專門讓人借貸銀子的交引鋪。
“我知道,是鴻運酒樓的畢掌柜。出手可闊綽了?!碧岬进欉\酒樓,周婆子笑得合不攏嘴,上次她不過引個路,就得了二兩銀子。
三人又嘰里呱啦地說了一通,等李珊瑚和連大輝回家了,立即提出分家的事。
狠心的老兩口,只分了一口鍋、幾個籮筐、和一點子苞谷面給連大輝兩口子,就把他們掃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