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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在胸前,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別在陌生男人的車上睡著,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也該有點警覺心。”
白元洲的語氣冷中帶著嚴厲,連眉梢都帶著不悅。
“抱歉......”
剛一開口,云以南就聽見了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喉嚨似乎有點隱隱作痛。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有些害怕白元洲的,但剛才在他身旁卻非常放松,也許是因為在車里的白元洲散發出的氣息是溫和的,和之前在辦公室里很不一樣,然后她稀里糊涂就睡著了。
“你感冒了,下車。”
說話之間,白元洲推開了車門。
云以南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
是方婷婷給她打來的。
“我給你寄了點土特產,今天送到了,我猜應該送不進房子里的,你去看看外面的保安亭呀。”
“你不是還沒回來嗎?”
“對呀,只是去了一個地方給你寄一點,那我就不用帶著這么多東西了,先不跟你說啦,我要去沖浪了。”
方婷婷說完之后,就掛了電話。
期末考試一結束,方婷婷就請了假,和父母去了國外旅游,連期末評卷都沒回來聽。算一算,已經在外面玩了好一陣子了。
因為之前和方婷婷說過不要把東西寄到秦秀梅家,她只知道云以南住在萬家的地址,所以收件地址就寫了這兒,也是沒辦法的事。
云以南估計這種寄件人不認識的郵包,管家應該不會隨便拿進屋子,她下了車,看向準備往前門走的白元洲:“我去拿個快遞,您先進去吧。”
她說著話就要把外套拿下來。
“穿著,感冒了還脫衣服,你想發燒?”
白元洲按了按她的肩膀,嘆了口氣,車里拿出一把傘:“還有一段路,我送你去。”
“不用麻煩了......”
“你認得這把傘嗎?”
打斷了她的話的白元洲把一把深藍色的雨傘放到她面前,晃了晃,然后撐開。
許久未見的熟悉花紋出現在云以南的眼前,她驚訝的抬起頭,這把傘不就是初中的時候總是準備給魏修文的......
不對。
云以南心里一震,往后退了兩步,盯著同樣看著自己的白元洲。
這么看的話......
“你......”
她的腦子里一下子想起了剛重生的那個夏天,屋檐下遇到的那個長得很好看又很冷淡的青年,穿著一身被雨打濕了的運動服,老氣橫秋的和她說話。
他的臉和白元洲的臉重合在了一起。
“是你!”
和幾年前相比,白元洲瘦了些許,五官也更為硬朗,而且額前的劉海已經全部梳了上去,一下子沒認出也很正常。
難怪在萬家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就覺得有點眼熟。
云以南又驚又喜,忍不住笑了:“你就是那個問我米粉店的哥哥!”
白元洲聽見這句話,臉上的表情才松動了些:“我看見你的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對不起,我認人的能力有點兒差,”云以南不好意思的咬了咬下唇,“不過我沒想到,你會是......”我老板。
“不是有點,是很差,”白元洲示意她到自己身旁,撐著傘就往前走,“我的樣子這么難認出?我還想等著,看你什么時候才記起我是誰。”
和之前相比,和她相認的白元洲說話語氣輕松了很多。
云以南看著嘩啦啦的雨,像是突然又回到了初中的那個夏天,和白元洲初次認識的那個場面,也是在這樣陰沉沉的雨天里,還有相同的暴雨。
人與人之間的際遇,真是太神奇了。
在保安亭里,果然有個不小的包裹,包扎得嚴嚴實實的,云以南借了保安的剪刀,好不容易才拆開了包裝,紙箱中滿滿當當都是些零食。
“當地特色。”
云以南小聲嘀咕,這個方婷婷買得也太多了,不知道給馮然的那一箱有沒有這么大。
“吃嗎?”她從箱子里摸出一包粉粉的棉花糖,認出白元洲之后,云以南說話也隨意了很多。
“小孩子才吃的東西。”
嘴上這么說,白元洲還是接過了她遞過去的糖。
二人走到大門前,白元洲收了傘,云以南回頭的時候瞥見他左邊肩膀濕了一大片,雖然穿著黑色的襯衫,還是一眼能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