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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大套間的房間確是寬敞,就連里面的的臥室也有極大的空間。
簡北的床沿邊有一張椅子,大概是季景成之前坐著的,云以南走過去,坐在了上面。
“簡北。”
云以南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說話的聲音要這么小心翼翼,就像是怕打擾了這片寧靜一樣。
床上的人聽見聲音,動了動,把手臂從臉上移開。
“你怎么樣了?”
云以南看向床上的人,明明空調開得挺低,他看起來卻出了不少汗,沒有打理的頭發有些亂亂的耷拉在額前,眼睛里還有點迷茫,眨巴眨巴的看著云以南,就像是聽不懂她在說什么。
......不會是腦子撞傻了吧?
云以南被這種念頭嚇了一跳,她把身體微微向前,雙手撐在床沿上。
“簡北,你還好嗎?”
床上的年輕人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似乎是在確認什么事,好一會兒才開了口。
“是你.....?”
“是我。”云以南點點頭。
她看著簡北從床上慢慢爬起來,下意識伸手去扶對方,指尖在觸碰到簡北胳膊的時候,微微縮了縮。
他的身體有點發燙。
“你發燒了?”
不等簡北回答,她的手掌已經撥開了對方的額發,覆蓋在還有些汗的額頭上,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額上。
“別......我出了汗,弄臟你的手。”
雖然這么說,簡北卻沒有掙扎,雙眼還在盯著她。
“沒有發燒,”云以南松了口氣,“可是在空調房里,你怎么這么熱。”
“我做了個噩夢,”靠在床背上,簡北從床頭柜前拿起水杯,一飲而盡,“大概是因為這個吧。”
他放下杯子后,身體往下滑了滑:“我不是說了沒事嗎,你怎么跑來了。”
“微博上那些營銷號說的都是假的,不過是小意外,別信,我還沒這么容易出問題。”
雖然這么說,他那張疲憊而有些發白的臉上,還是流露出非常高興的神色。
“我聽思怡姐說了,你有哪兒傷到了嗎?”
簡北剛睡醒,聲音沒有往日的清亮,而是帶著點低啞:“不過是擦破了點皮,男人,哪有這么嬌氣。”
“可是你在做噩夢,簡北,你應該和心理醫生聊聊,這種事......之后,你可能會有點......”
“沒用,心理醫生治不好我的,”簡北朝她笑了,如果忽略有些缺乏血色,笑容看起來和平日別無二樣,“是老毛病,只是剛好又犯了而已。”
“你以前總會做噩夢嗎?”云以南聽他的語氣輕飄飄,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心理疾病,圈里不少人都會患有,比如說抑郁癥,焦慮癥,而嚴重的不僅影響正常生活,甚至危及性命。
“簡北,這樣不行的,你一定要重視這個問題。”
沒想到她一本正經的話,卻惹得簡北笑得更開懷。
“沒有那么嚴重,你別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就好像.....”就好像我得了絕癥晚期一樣。
簡北把舌頭頂在上顎轉了轉,還是沒有說出那句話,他可是真不舍得看這個女孩子皺著眉頭的樣子。
她一皺眉,就能讓他的心縮起來,一抽一抽的。
他有點不敢想,要是那陣子真沒能從車里掙出來,而是被車帶得一同摔得粉碎,面目模糊,云以南知道后會什么表情呢?
她也會哭嗎?也會在無人的黑夜中一宿一宿的失眠嗎?也會在以后的人生歲月里,一聽見“簡北”這兩個字,胸膛里那顆心就揪痛得快要無法自抑嗎?
簡北覺得自己很矛盾,明明不想她不開心,卻在這個時候,開始幻想悲劇如果發生后會怎樣。
然后,他無端的就生出了一絲變態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