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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總想著抗戰的阮靜嫻看不起投靠了偽政府的葉家,她非常厭惡葉雨柔勢利而無恥的父母,連帶著對這個從小一起玩的鄰家小妹妹也冷嘲熱諷。
孟思怡和邱正業看起來一臉平靜,實際上心中都捏了把汗。
向來溫柔靦腆,說話都溫溫順順的葉雨柔,在這一幕中展露了從來未曾被人注意的硬氣,讓阮靜嫻都詫異不已。
看起來很好演,用目前很流行的套路來說就是“包子突然挺直腰板做人”。
這是最簡單,最直觀理解葉雨柔在這一幕中情緒變化的概括,當言綺羅在演這一出的時候,邱正業見她如同盲頭蒼蠅似的,根本沒辦法錄制,靈機一動,就和她這么說了。
邱正業坐在椅子上,靜靜看著。
穿著嫩黃色小洋裙的少女在進門之后,看見了許久不見的阮靜嫻,驚喜的緊走幾步,脆生生的喊了她一聲,臉上綻放出高興而略帶羞澀的笑。
邱正業微微瞪大了眼鏡。
這個少女好像是他認識的云以南,可是定睛再看,又好像是另一個人。
就像是一個軀殼里,進入了另一個靈魂。
眼神和小表情,完全不似他之前見過的云以南,這是另一個人。
少女精心打理過的微卷長發披在肩上,目光中帶著靦腆,一抬手一投足都是長期養尊處優下形成的淑女風范。
很好,邱正業在心中點頭,確實有種養尊處優范,卻沒有端著的刻意。
受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姐質疑后,葉雨柔的眼眶微微泛紅了,攝像機慢慢推近,能看得出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有非常受傷的表情。
然而。
“靜嫻姐,父母的事,我沒辦法辯解,可是你說的話,我不能認同。”
那個柔弱的少女眼里雖泛著淚花,卻有種名為倔強和不服的情緒顯露出來,她纖細的身姿站得筆直,雖然還是很難過的神情,卻分明讓人感受出她骨子里的好強,一改前面單薄的菟絲花形象。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確實是古語所說,可要是世間所有人與動物都遵循這所謂的道理,那么每個人豈不是從出生就注定了一生的結局?”紅著眼眶的少女盯著昔日好友,一字一頓的說道。
“靜嫻姐的母親自從嫁入阮家之后,就一直在家中沒有外出干活,那么靜嫻姐是不是也會一樣,嫁給父母指定的對象,每日圍繞著孩子和爐灶打轉?”
葉雨柔說話還是如同往日那般溫柔而帶著點軟糯,可微微有點哭腔卻泄露出她內心的波動,眼中有淚,卻一直倔強的沒有落下,雖然因為父母的無恥,遭受到無端指責,可她仍然沒有一走了之。
“靜嫻姐,我知道你勇敢,你走過很多地方,見識到許多以命相抗的有志之士,可你敢說,留在這城中的所有人都是膽小鬼嗎?那些老人,小孩子,你你能要求他們和青壯年一樣,說走就走嗎?如果他們走不掉,而所有正值壯年的人都走光了,在這城里,等待他們的會是什么?”
葉雨柔平日在眾人面前總是溫柔而少言,和她活潑的親姐姐比起來,簡直像個悶葫蘆,可是此時,她卻是用著幾乎聞所未聞的激烈語氣,指出她一向喜愛的鄰家姐姐話語中的錯誤。
“靜嫻姐,今日的我說服不了你,你走過大大小小的城,看過祖國不少山山水水,而我困在這,可我今日說的,希望你可以記住,待日后,你再想一想,是不是也有幾分道理。”
“留在這城中需要的勇氣,絕對不會比離開的人少。”
少女說罷,把手中的書放在桌上,再看向阮靜嫻:“如今我父母的立場既是和你相沖,我就不便再來你們家,免得給你們帶來麻煩,這是俊逸要的書,請你代交給他,在那之后,我便不再來你們家了。”
她仿佛是為了強調,把這句話說了兩次。
出門之前,少女又回過頭,逆著光,讓阮靜嫻看得不真切,她的聲音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靜嫻姐,你說,要是我們能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