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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林軒皓那個渣男還是小春介紹給我的。隨著腳步,畫中畫面不斷變換,小春時不時都會拉我出門運動,在一次登山途中提到了林軒皓。現在想來真是眼睛糊到蛤仔肉,當時就看林軒皓外表陽光,一時鬼迷心竅了去。
「我最近在登山社遇到一位學長,人挺好的,改天帶你認識!」畫中的小春束起及腰長發,臉頰泛著酡紅的坐在巖石上,拿出水瓶補充水分。
「那種好人,我這輩子大概沒有認識的福。」我也找了塊石頭歇下,長期有在登山的小春體力比我還要好,和我這個白斬雞完全不在一個水平上,「畢竟,有誰會想看人整天臭臉的?」
「唉呦,你是面惡心善啦。真要不,這山腳下聽說有個神龕,專門供食夢女的。」小春走到我身旁,竊笑著說:「從我家那邊來的古老玩意兒,聽說很靈呢。等等去看看,看有沒有機會......幫你求個好男友啊?」
「免了。」我冷眼推開一臉想搞事的小春,踩著石階繼續向上。
誰知,這一段打鬧,還真的成了我跟林軒皓孽緣的起頭。
往后三、四年的交往過程中,我們不斷因為各種小事而有所爭執。最大的衝突點,是因為我不能接受他對其他異性太過開放。在酒吧待到半夜、時不時摟著女子到海邊、親親我我的吃著甜點......我一忍再忍,終是忍不住在一個夜晚和他當面對質。
「我到底還是不是你女友?」我故作冷靜的詢問林軒皓,然后再次被他的花言巧語說服。
我總想,時間一久他就會知道我的好,所以我可以等。但漫長的等待,只讓我看清了破裂的圓鏡無法修回。我以為我放得下,可我沒想到那刺傷我的碎片中,琴南小春竟也算一份。
碩班畢典當天,當我看到他們倆人在無人的暗角擁吻時,才后知后覺的發現——他陪到半夜的人、他手中牽著的人、他懷中摟著的人一直都不是我,而是我的室友。我驟然想起,那些我生著悶氣的夜晚,小春恰好也都半夜才回宿。
舌吻的兩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小春的身高不高,還要微微掂腳,手上捧著花束環過那人的后背。我就靜靜的、一言不發的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直到他們是真喘不過氣了,小春把頭靠在他胸膛時,才轉過頭來看向我。
她是故意給我看的。
我走了過去,一巴掌打紅了小春的臉蛋,打散了她手上鮮花,也打碎了我們同窗數年的情誼。我冷冷的看著她,趁淚水還沒奪眶而出前狠狠烙了一句。
「你以后別再見我。」
我快步離去,眼中晶瑩不受控制的滑下。我穿著畢業袍,路上行人隱隱約約投來好奇的目光,逼得我越走越急。生理淚水模糊了視線,我從快走變成了小跑,啜泣著想逃回宿舍。
接著,碰的一聲,我撞到了人。
跟言情小說一樣的情節,我沒想到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但我沒有小說里會自帶摔跤的女主技能,我的模樣哭起來大概也不是梨花帶雨的程度,這一撞,惹得對方手上的書掉了一地,讓他不禁嘆了口氣。
「對、對不起......」我慌張的蹲下,試圖幫忙撿書。眼淚一抹,恰好看到書本內頁下方秀整的「紀梧元」三字。
「我自己來就好,你回去休息吧。」他拉了我一把。
這一拉,就拉起了我們之間的緣分。往后的日子因為有他,我才又拾回遺忘多年的笑容,連大學一位跟我很親的老師都說,我只有在他在時才會笑。看著畫中散了一地的書,我心底竄起一股暖意,同時,雙眼也被人從身后用手蒙住。
算不上粗糙的手心很暖,我嘴角略微上揚。
這個世上,只有他會對我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