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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令人臉紅心跳的修羅場終結于公演開場,選手們一律聚集到后臺等待上場。
后臺人多眼雜,簡玉衡有許多話想說,也只能按下。
第一個上場的是dancer類型的舞臺,林霖在其中擔任C位,黑色發帶,黑藍運動外套,十分出眾,只是表情不像以往開朗,也不笑了,倒顯得更酷了一點,場下掀起的尖叫聲可以佐證粉絲們很吃他的另一面。
樂聲到最高昂的時候,后臺大屏上鏡頭拉近,一段Center位置的solo如火山流巖一樣驟然爆發,席卷舞臺,眾人中心的少年四肢修長,比例完美,跳起舞來力度和框架都恰到好處,卡點卡得游刃有余,不是跟著節奏,而是玩音樂一樣,帶動著流瀉的音浪震碎整個舞臺,每一個動作都擁有撞擊心臟的力度,像是在觀眾們的胸膛中揣進一只兔子般,他們的心跳不再受控,而是完全由這個少年所掌控。
他的面孔在荷爾蒙爆發的激烈舞蹈中愈發俊美逼人,鼻尖的汗珠晶瑩,滑落在唇邊上,被舌尖不在意地舔舐而去,淺褐色的瞳孔深處凝聚的光芒帶著天生的野性,臺下的粉絲們早就紅著臉嘟囔著“母愛變質”,卻不防在動作中,林霖的衣物掀起,露出一截勁腰,那肌肉分明的鮮嫩肉體讓粉絲們看直了雙眼,只剩下無意義的尖叫。
江梵深這組是第二個舞臺。候場時與林霖這隊選手正面遇上,林霖正將金發撩起,擦拭發帶后的汗,應和著激動地跳起來的隊友,像是沒看見江梵深一樣,就這么過去了。這態度讓江梵深微松了口氣,哪怕昨晚讓江照陽留下,可能泄露了某些隱秘,能清楚斬斷多余的麻煩便算作不幸中的萬幸。這件事得空了的時候需要跟江照陽算下賬是不會變的。
只是兩隊人擦肩而過后,江梵深看不到的地方,在他身后,林霖回頭望他的樣子卻不如他所想的一般。
少年人眼眸深沉,在人群中捉住了那抹修長身影凝視許久,直到被隊友催促才收了視線往等候室走。
江梵深四人甫一出場,臺下就掀起了巨大的聲浪,其中吶喊“江梵深”、“簡玉衡”的尤為多些,遼闊的演出廳內令人震撼的聲潮喧囂不息,無數支應援棒構建成一片連綿起伏的閃爍海洋,觀眾們的熱情撲面而來,讓人熱血沸騰。
即便是如江梵深這樣冷靜、簡玉衡這樣孤高的人,也免不了受到感染,心中澎湃難言。
伴隨著音樂聲響起,觀眾們的呼聲才漸漸平息下去。
江梵深握住麥克風,姿態松弛,揮灑自如。
這首歌唱的是家國天下、千古流芳,歷史長河中的那些王侯將相在四人截然不同的聲線中,被娓娓道來,數不盡的英雄豪杰,道不完的千秋霸業,伴隨著穩定的高音將觀眾們心中的豪情點燃,面頰都染上激動的紅暈。
一曲終了,悠長的樂聲回蕩在舞臺上空,激蕩的浪潮緩緩褪去,觀者心中徒留下回首歷史后的淡淡悵惘。
一直安靜到賀厲從后臺走出來,臺下才剛反應過來一樣,驟然爆發出巨大的喝彩聲和尖叫聲。
退場后江梵深等人在等候室休息,觀看即時宣布的票數分布情況。
屏幕上即將跳出來的數字讓另外兩位選手生出了細汗,簡玉衡的眼睛卻沒往屏幕上看,而是注視著把玩道具扇子的江梵深,眼神從他靜美的面容移到那只輕握著墨色玉骨扇的手上,喉結不由得滑動了一下。
那只手纖長白皙,如白玉一般,質感好似比骨扇的玉質還要上乘,每一處線條都是美好的,連指甲都像是粉潤的花瓣一樣漂亮,透著淡淡的瑩潤的光澤。
讓人移不開眼。
簡玉衡知道自己有些聲控,一開始也是因為江梵深的聲音才注意到他,現在卻懷疑自己或許還是個手控,不然沒法兒解釋,他看著江梵深的手,心中竟涌上說不出的沖動,那種想要撫摸、甚至想要細細親吻的沖動。
意識到這點后的簡玉衡很快強迫自己挪開了視線,發燙的臉頰和縈繞心間的羞恥感讓他知曉這念頭并不尋常,下意識想要躲避開來,然而這縷綺念與之前想要親近江梵深的不自覺舉動,終是將某些潛藏于心逐漸明晰的思緒徹底挖掘而出,顯露出真容。
簡玉衡雙手撐著垂落的額頭,微微閉了閉眼,他已經知道為什么自己想要靠近江梵深,想要擁抱他,而且不愿意他人同江梵深親近了。
因為喜歡,從一開始就是。
喜愛的嗓音吸引了注意力,提供了契機,抬眸望進眼里后,一眼就入了心。
不是朋友間的喜歡,是想要占有,想要愛護,想要在一起的喜歡。
因為相同的性別,和一片空白的感情經歷,簡玉衡直到現在才醒悟過來。
心中似喜又似悲。
旁邊人發出一聲驚呼。
正無聊地將烏色骨扇一會兒展開,一會兒合攏的江梵深也順著組員驚訝的視線往屏幕上看去,微微挑了眉。
排名第三第四的是另兩位隊友。一二名在他和簡玉衡之間決出,按理說以之前名次評定看,簡玉衡的人氣是高于他的,而現在跳出來的票數恰恰相反。
看在其他隊友眼里,大概是江梵深逆襲了簡玉衡,短暫的驚訝后他們卻又覺得理所應當了,因為這兩人誰拿了最高票數都正常。論實力,兩人旗鼓相當。論人氣,雖然簡玉衡在上次排名票數公布中是第一,沒記錯的話,并沒有和位居第二的江梵深拉開太大差距。
從等待室出來后,眾人回到后臺的選手人群中,觀看接下來的舞臺。
江梵深坐下沒幾秒,薛風眠就走過來,“梵梵唱歌太好聽了。”
他倚靠在沙發的扶手邊,姿態散漫,還毫不見外地摸了兩把江梵深的腦袋。
江梵深淡淡地瞥他一眼,抬手整理好自己的頭發,“謝謝?!?
薛風眠被看得心頭一跳,忍不住笑出聲,好可愛,索性單腿蹲跪在沙發旁邊,將江梵深的手與他手中的扇子一同包進了手掌心里,煞有其事地左右看了看,“這道具還挺精致?!?
絲毫沒有占他人便宜的羞愧感。
江梵深嘴角抽動,扇子塞給他玩,將自己的手解救出來。
誰料這流氓圖窮匕見不裝了,道具被棄若敝履,他直接捏了江梵深的手腕,玩玩具一樣用指腹一寸寸揉捏摩挲那只骨肉勻停的纖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