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黃鴨2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賀厲的消息要先一步發送到了江梵深的星鏈上。
賀厲:【無需你退賽,好好錄節目,希望你能將精力放在正事上。】
數分鐘后,又發來一條。
賀厲:【我不是你的父母,按理來說管不到你,只多言一句,自尊自重自愛,別渾渾噩噩糊里糊涂的沉湎進聲色虛妄里,丟了自己。】
江梵深坐在床邊捧著手機,表情有些怔愣。
許久之后,發了個貓貓點頭的表情過去。
他不知道說什么。
賀厲沒有太過直言不諱的話給他留了體面,出發點亦是好的。
江梵深難得有些迷惘,難道是他太恣意了嗎?
仰倒在床上,少年閉上眼,陷入了長久的思考之中。
他無非是一路走來太過順遂,卻又被圈禁在安全封閉的空間中,不得自由。在節目中放縱自我像是對以往禁錮的報復一般,想掙脫,想自由,想縱情聲色,肆意妄為。
賀厲勸他別沉湎,只有江梵深自己清楚,他整個人仿佛一分為二,一個去肆意玩樂,墜入短暫的夢境,一個高高在上的沉默著,冷眼旁觀。他還是保持了清醒,從來沒想過墮落。
在他人眼中荒唐到極點的事情,對他而言,不過是一次從未有過的嘗試和探險而已。
本應該掀起軒然大波的錄像已經被銷毀,這件事悄然無聲的過去,似乎沒帶來半點的波瀾。唯一明顯的變化大概是,江梵深對待往日曖昧不清的朋友們的態度,轉瞬間變得疏離,那張漂亮的臉蛋上仿佛貼著“高冷勿近”四個大字。
反而同簡玉衡走的更近了些。
這也是難免的,因為下一個舞臺兩人依舊是隊友。
不提他人心情如何,簡玉衡是十分愉悅的。
雖然不知發生了什么,肉眼可見的,江梵深同他那兩個室友不如以往親密,而兩人先前因為顧之洲橫插一杠的隔閡已經默默消弭,每日同江梵深結伴去練習室、一起訓練、一起吃飯的形影不離讓簡玉衡錯覺自己浸入了一個美夢里。
離聚餐那日已經過去了兩天。
每每楊牧野或林霖想要提及此事,江梵深便會若無其事地打斷,一副不愿深談的樣子。
他們雖難受,卻沒什么辦法。不管從任何角度看,這件事帶來的陰影對于江梵深來說是大于其他人的,哪怕后續妥善解決了,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得知隱私有暴露、被他人窺視的風險時的恐慌心情總是真實存在的。
雖然不能歸咎于任何人,但看到楊牧野和林霖時,不愉快的記憶也會重復被喚醒吧?
傍晚練習結束,楊牧野繞到江梵深的練習室門前,嘴唇張了張,又合上了,最后只是沉默地倚靠在門上,默默看了會兒室內的景象,便轉頭走了。
練習室內,選手們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角落里,江梵深和簡玉衡坐在地板上,兩個烏黑的腦袋湊在一起,耳朵上各自掛了一只耳機,由同一根線相連。
簡玉衡按了幾下手機,“我忍不住先自己錄了一個清唱版的,想給你聽一下。”
是之前說替江梵深寫的歌。
簡玉衡的聲音很好聽,像是水聲清冽的幽谷深潭,寥寥數句靜靜唱來,喧囂惘聞般地讓人心神為之一凈,被溫柔地拉進屬于他的世界。
江梵深低著頭凝聽,眉目都舒展了。
音頻進入新的一邊循環后,完全真誠地朝一臉期待按捺不住的人豎起了大拇指。
簡玉衡得到了靈感來源之人的認可,自然開心,微微抿住了抑制不住上翹的唇角,眼中的笑意卻遮掩不住。
他輕聲道,“這首歌更適合你的聲線,我已經等不及聽你唱了。”
江梵深挑了挑眉,跟著哼了兩句。
誰知道眼前的人忽的低下頭去躲避了視線,扭捏地揉了揉耳朵。
江梵深眼神一頓,他看到,那藏在黑發下的玉白耳垂已然通紅一片。
不知為何,江梵深也覺得臉上有了幾分熱意,轉移注意力似的調頭望了望窗外。
恰好看到楊牧野轉身離去的身影。
怔愣不過一瞬,神情已恢復平靜。
這兩天的疏遠是江梵深有意為之,他不想玩了。也許賀厲說的對,他沒必要將精力耗費在這些事情上,與其同可能是將來隊友的人牽扯不清,還不如好好錄節目,好歹是放棄了學業選擇的道路,可能是順風順水太久了,便傲慢地學不會珍視機會。
如果說之前的江梵深是在報復性的隨心所欲,如今的他學會了自省。
但他自省得來的結果只能獨善其身,渡不了別人。
他寄希望于,他的兩個室友沒有那么認真,真的陷入虛假飄渺的情愛中,而是一時的精蟲上腦,頭腦發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