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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梵深的名次變了,第二。
第一還是簡玉衡。前七依舊是那些熟悉名字,只是有些位次交換。眾人并不是很在意具體結果,至少錄制的時候神情都十分平靜。
位置測評也是按照排名選擇曲目,江梵深在Vocal中選擇了一首歌,走進那首歌房間中時,江梵深沒錯過簡玉衡眼中一閃而過的光亮,認清簡玉衡本性后,再去看,就會發現他的情緒其實幾乎都寫在臉上,這份純粹十分感染人,讓江梵深不由自主地對著他笑了笑,誰知他竟然快速地紅了耳廓,連面頰都暈染出幾分嫣紅,襯著白皙的精致面龐,當真是能讓人魂牽夢繞的美景,一本正經努力保持平靜的樣子也十分可愛。
江梵深摸了摸鼻尖,掩蓋自己的興味,禮貌地打了招呼后便沒再強求簡玉衡與自己交流。
畢竟最為難社恐的事情應該就是社交了。
但在等待過程中,簡玉衡主動開口了。
他說的話聽起來沒頭沒尾,在不明就里的人看來。
“詞曲我已經想的差不多了,但節目結束后才能錄制demo。”
江梵深倒是自然地露出幾分驚訝來,“這么快的嗎?”
雖然在上一個舞臺中簡玉衡就表現出了對歌曲的改編能力,但改編和憑空寫歌是有很大區別的。
就算不涉及這方面,也能明白,寫一首歌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可以一蹴而就的事情。
但江梵深迎著簡玉衡篤定的目光,興不起半點質疑的念頭,他太真誠了,潛意識中覺得,在這樣的人認真的在你面前表達時,因為他對待這件事肉眼可見的重視,連開玩笑都會顯得輕浮而不尊重了。
所以江梵深很快反應過來,也珍而重之道,“那節目結束后我們一起去錄制吧,我想要看到它誕生的時刻。”
“嗯,歌名由你來取。”簡玉衡的眼睛越發明亮,平日里總是顯得孤高的人身上環繞的那份快要滿溢出來的愉悅幾乎可以感染任何人。
江梵深就被影響了,不由得離他更近了一點,兩人低聲交談,話不多不密,但也算有來有往。
若是讓顧之洲看到他這冰冷孤傲的發小同人流暢交談的場景,恐怕要當場目瞪口呆。
簡玉衡突然提起了那支治療和預防蚊蟲叮咬的藥膏,“那個好用嗎?”
“什么?”
江梵深一時沒反應過來。
不過也和簡玉衡說話的方式有關,他的話題很跳躍,但看出來十分努力的想要和自己交流了。
“藥膏。”
在簡玉衡說出這兩個字之前,江梵深也似有所覺地想到了,神色一瞬間有些許不自然。
他不是一個容易害羞的人,但在冰霜一樣單純干凈的人與一些不可觸及的隱秘之事產生了若有似無的聯系時,那種感覺十分莫名。
是有多無邪,才會將吻痕當成蚊蟲叮咬的痕跡。
在簡玉衡關心的目光下,江梵深收斂了神色,微微一笑,“挺好用的。”
只是耳朵微微發熱。
錄制結束后,手機上收到了節目組發來的消息通知。
今晚七點集體出去聚餐,吃火鍋。也算是給淘汰選手們送行了。
錄制結束后,江梵深同簡玉衡一起回宿舍,離聚餐時間還有一段時間,換個常服休息一下也好。但大部分選手都選擇去了直播區其他地點度過這段時間,還有結束分配part的時間點不同,以至于走向宿舍樓的選手身影幾乎看不見。
等待電梯的時間,簡玉衡突然說,“你和牧野、林霖的關系很好。”
他時常看到這兩人同江梵深站在一起,或者說,簡直像是黏在一起,別人插不進去的那種。
他神情暗淡了幾分,語氣中的羨慕因為含蓄的性格,哪怕語言表達的很直接也并沒有明顯的顯露出來,“我也想成為你的朋友,像他們一樣。”
在江梵深沒來得及回答時,簡玉衡補上了這句話,他本是想點頭應了,因為原本就很喜歡簡玉衡,自然沒有半分說客套話的不自然。但“像他們一樣”五個大字回旋在腦子里,想到與那兩人的關系,這沒什么特殊含義的話慢慢染上了不同的色彩。
停滯了片刻,一時間沒出聲。
江梵深遲遲沒回復,漂亮的側臉在窗外夕陽的照耀下顯出一絲游離塵世之外的飄渺瑰美,在簡玉衡陷入失落之前,電梯門應聲而開。
里面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顧之洲,另一個雖然不太熟,卻也是有幾分印象的,A班的,同顧之洲第一個舞臺是隊友,仿佛是叫舒川,雖然沒進出道位,排名也算靠前。
兩人的姿勢,不可謂不曖昧。
顧之洲生的高大,舒川矮上他許多,一高一矮,靠的極近。
顧之洲吊兒郎當地倚靠在電梯墻壁上,抱著手臂,頭后仰,下巴高抬,眉目緊蹙,是一個防備的姿態。
舒川一手抓緊了他的手臂,身體往他身上傾,不帶任何主觀意味的去描述,大概是一個投懷送抱的姿勢。
舒川臉上的神情在電梯門開后余光瞥到外面的兩人時慌亂了一瞬,但很快收拾好,帶著一絲尷尬地站直了身體。
離顧之洲的距離也稍遠了一些。
而顧之洲臉上的神色在看見門外兩人時,由浮于表面的不耐轉變為了更深層次的冷沉來。
他聲音不高不低,十分冷硬,“你為什么和簡玉衡在一起?”
他是朝江梵深說的,硬挺英俊的眉目深處毫不遮掩厭惡與警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