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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博士,為什么不給自己找個伴呢?”穿著一身白色袍子金發碧眼的女研究員看著看著自己面前的博士問道。
鄧卓低著頭看著眼前試管中充滿生機的冰藍色溶劑,微笑著回答:“艾琳娜,我已經發誓將自己的生命獻給科學了。”
實際上要不是身體里突然出現的系統他根本就不想拒絕對方,壓抑住頭上的冷汗,鄧卓問艾琳娜:“c組對于sw-8973基因疾病的研究有進展了嗎?”
談起這個話題,艾琳娜嘴角的笑意不見了,她看著被鄧卓抓在手中的試管有些出神,“沒有任何進展。”她伸手撥撥自己的半長發,偏了偏頭,“晚上要一起去打牌嗎?你知道,康文他的娛樂也只有這個了。”她笑著,有些無奈。
人類的生育危機從幾百年前開始,當人口老齡化的危機已經鋪遍全球的時候,世界解除了對于克|隆的禁令,新生兒的啼哭聲使大地重新充滿朝氣蓬勃的生命。由國家和政府負責控制新生兒的數量,但是好景不長,人們發現了另一件事情。
由于克|隆的基因樣本來來源為單一的父體或者母體,在這個世界上相似面孔的人非常常見,也許他們擁有同一個“父親”或者“母親”。人們的生育問題依舊沒有解決,能夠正常生育后代的女人在這個世界上不足百分之一。而且這些能夠生育后代的女人們的生育能力也并不強,在生育完一個后代之后這些人基本就沒有辦法再生育了,克|隆依舊是人類繁衍的主要方式。
人們對于基因的研究已經發展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每個人從出生開始就有一個基因表被記錄在案,在其重組家庭的時候醫院會幫助這對未婚夫妻檢查基因健康這一條。不過,如果兩個人不生育孩子的話,這一條可以忽略。幾乎是百分之百的新婚夫妻在基因檢測出問題的時候多會放棄生育后代,他們都知道一對夫妻通過正常的繁衍方式生下孩子的可能性有多么小,微小到可以忽略。
這樣一來,地球上正常生下的孩子真的是少之又少,可以毫不夸張的用鳳毛翎羽來形容。而一些年輕人也不愿意承受生育的痛苦,他們更愿意在政府得到一個克|隆名額,這個克|隆出來的孩子將成為他們家庭的一份子。
還有一些人,他們擁有固定的一個名額,在剛剛出生的時候他們的基因信息就已經備份了下來,等死亡的一刻降臨,下一個自己就會重獲新生。
比如艾琳娜與自己的伴侶康文,他們曾經發誓,要永遠的在一起。據說那已經是幾百年前克|隆剛剛被普遍接受時候的事情了,當時的康文比艾琳娜年長二十歲,他們兩個人相愛了。就算是在幾百年以前,人類的壽命也已經普遍超過一百五十歲,年長二十歲并不是一個很離譜的差距。
但是康文并不長壽,他身上遺傳著一種來自基因的疾病,從三十歲開始他就不能行走,出入要依靠輪椅和機器人的幫助,一生最多也只能活到六十歲。艾琳娜像一朵盛開的鮮花一樣走進了他的生命,在即將死亡的時候他去醫院留下了自己的基因副本,他們相約來世相逢。
艾琳娜也同樣在醫院留下了自己的基因副本,一次又一次的他們相愛相守,永不分離的神話好像在現代實現了。為了解決康文的基因疾病,艾琳娜已經當了幾個世紀的基因研究員,到了現在她似乎已經能夠對康文的一次又一次病痛坦然相對了。
這個世界上,像艾琳娜和康文這樣的戀人并不少,他們認為克|隆將會讓自己的生命和愛情永恒。也有人否認這一點,不再克|隆生命上以自己的名字命名,死后正常注銷自己的身份。鄧卓就是其中一員,他出身在一家普普通通的醫院里面,由政府出資養大,他的基因來源是一個黑發黑眼的東方男性。
從事基因醫學,不是因為要報效社會,而是因為在大學中這一專業的學生可以享受免除各種學費學雜費并且每個月都能獲得生活補貼的待遇,在畢業之后也包管分配的。飯碗是鐵的,工作薪水也同樣不菲,就是專業吃苦了些,也被鄧卓以超凡的毅力讀下來了。
但是現在這個舊瓶子裝新酒的鄧卓就兩眼一摸黑了,原主的所有記憶他都有是沒錯,但是那些知識一個一個的每個文字都清清楚楚的,組合到一起他就不懂是什么意思了。依照現在這種科技水平,只要他表露出自己的異常,一定是分分鐘被分解出靈魂的節奏。
幸好,他身體里住著一個系統,似乎是與他一起穿越的。并不是自己聽說的那種萬年不變的圓潤蛋型,系統君自稱001,也可叫做何云崢,黑發黑眼,身材挺拔,白襯衫黑褲子,看起來非常的學院風。能與自己進行交流,偶爾的,這位系統君還會化成三維影像出來,今天他在研究院里面不露餡也多虧了這位系統君。
就像現在,鄧卓看著自己旁邊站著的這位比自己高,比自己帥的男人,“你叫何云崢,是由華人制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