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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太子伴讀有一個就夠了,二人朝夕相處,肝膽相照,既方便培養(yǎng)感情也方便收攏人心。如果是三個人終是免不了勾心斗角、顧此失彼,三個人的感情總是容易滋生間隙,還不如專心培養(yǎng)一個人。當初姚貴妃會答應多個伴讀也不過是想要哄小兒子高興,近日太子出了事這種心思自然也就淡了,更沒什么心情去應付。這件事和有可能自然而然地不了了之,反正孩子忘性大,過了幾天太子也就忘了他這個朋友了。
“花落了。”顧禹丞輕輕地幫何云崢拾起落在頭頂的花,被何云崢乜了一眼,他就不相信如果這人不想花落在他頭上,花就能落下。
“這是?”趙承平看了顧禹丞一眼,詢問何云崢。
“我朋友,這幾天幫我做飯。”他這話說得天真的很,在座的幾個人都知道他不可能會做飯,現(xiàn)在找個人幫忙也是很正常的。不過……這看起來干干凈凈,芝蘭玉樹的公子會是來做飯的?
沒人覺得何云崢會說謊,因為誰也不覺得他可能說謊,一個從小到大都沒說過幾句話的人怎么可能會說謊?更可能他連幾句勾結轉圜的話都聽不懂,說不出。只有何芷蘭覺得別扭,她覺得何云崢看起來有些奇怪,哪里奇怪還說不出。
何云崢走在前面,不理會身后幾人的視線,自己這一生不會與這幾個人有太多瓜葛。了卻了前世的因果孽債,剩下的時間就是他自己的了,活著的人都想要幸福輕松,原主也是如此,他這個后來者也是那樣想的。
“請進吧。”他推開門,讓開位置。
屋子中間擺放著一張圓桌,幾個圓凳在桌子周圍,太子進去先坐在了高位上。幾個人都坐下了,太子才看一眼何云崢,問道:“云崢怎么不坐下?”
何云崢搖搖頭,笑道:“我身份不合適,要不要喝茶?”
這句話落下,空氣里一時靜了下來,何云崢說的自然是事情,尊卑有別,而另一個原因……太子看了一眼臉上微黑的何芷蘭,皺了皺眉頭,“你是哪家的孩子,這么不識禮數?”屋子里現(xiàn)在只有三個圓凳,第四個早晨被何云崢與顧禹丞拿到外面去了。
何芷蘭臉色紅了紅,瞪著一雙含著水霧的大眼睛,身體有些僵硬,說不出的窘迫尷尬。從小到大,她都是被人捧到手心,就算是到了這個陌生的古代,在剛開始兵荒馬亂了一陣子之后她都能應對自如,甚至可以說占據著高階層的地位如魚得水的享受著各種舒適。
就算是今天想要外出,自己這個哥哥也是答應幫助自己了,但是沒想到剛出了家門一會兒就遭受了這么一番奚落。何芷蘭既然扮作男裝出門,自然不能頂著何家小姐的名聲,哪怕對方是當今太子也只能隱瞞,何歧只是小心的對太子說這是何家的一個小生,他今天帶出來見見世面。
太子不做糾纏,也是點點頭,沒想到這小子這么不識分寸。眼見著自己要談正事還不出去,在這守著算什么?
見何芷蘭沒有反應,何歧瞪了她好幾眼,最后還踢了她小腿兩腳,何芷蘭才回過神來,“啊?”她干巴巴的開口詢問,臉上紅色被掩藏在黑色外面,看上去很詭異。
“你先出去吧。”太子看了何歧一眼,示意把人弄出去。
何歧無法,也只能站起來把人拉出去,何芷蘭現(xiàn)在什么也說不出來,就任由何歧拉著自己的小臂。這幾年嬌生慣養(yǎng)的,不是何歧這個練過騎射的男人的對手,被拉著胳膊很疼,估計都青了,但她現(xiàn)在覺得自己臉更疼。
“現(xiàn)在外面等一會兒。”何歧安撫性的看了何芷蘭一眼,不過剛剛太子說的話也讓他覺得面子不好受,口中安撫,眼里帶著幾分戾氣。何芷蘭站在門外,點了點頭,一轉眼,就看到了杏花樹下立著的青年人。
“云崢。”太子看了一眼空下的座位,何云崢微微點頭,順勢坐下等對方說明來意。
何歧從門口轉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兩個人相視而笑,他曾經遠遠地看過自己這個弟弟幾面,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弟弟長得好。甚至比他的妹妹何芷蘭還要精致一些,不是那種近于女子的嫵媚,而是一種超越了性別的亮眼。也不怪太子前些日子一看到他,就說自己要有個好玩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