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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禹丞與何云崢講過杏山的一些事情,聽他所言,自己也了解杏山是什么樣的地方了。既然以后可以去那邊,肯定有機會接觸一些玄妙的功法,修行之事也就不再急于一時了。
日子就這樣平平靜靜的過著,顧禹丞像是北海守護明珠的巨龍一般保護照顧著何云崢,每一天都溫柔細致。
飯,他負責;暖床,他負責;講故事,他負責……堪稱十佳好男人!
“芷蘭,今天我和太子一起出門,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何歧敲了敲何芷蘭的房門,站在門口問。
“哥哥,快進來,站在門口干什么?”何芷蘭伸手去拉何歧的衣袖。她年紀還小,頭上有幾個小珠花襯得一張娃娃臉非??蓯郏g與衛國所有的少女一樣,環佩叮當。
何歧抓著妹妹包著袖子的小臂皺了皺眉,“你少配了一件佩飾?”說著,他就低頭去看何芷蘭腰間的佩飾。果然,腰下粉紗裙外少了一塊綠色的佩飾。
衛國的女子,大多腰間環佩,頭戴珠釵或者珠花。未成年的少女,尤其是官宦人家的女子腰間的環佩不得少許六件,商人家的女兒也多按此,如果家中實在佩戴不起也會用其他的事物代替。
何芷蘭此舉在何歧眼中就是不知禮法,不顧名聲,他沉著臉說:“男女七歲不同席,更何況是女子閨房,如今你已經快十歲了。至于腰間環佩,這些你屋子里的奶娘和丫頭都沒有囑咐過你嗎?”何歧利眼掃視著何芷蘭房間周圍的丫鬟,把一個個小姑娘嚇得眼圈都紅了,可他完全不理睬。
何芷蘭緊緊的拽著何歧的衣袖,忙說道:“哥哥,你別怪她們,是我自己要這么做的。為什么一定要六個,四個就已經夠沉了?!币姾纹绲难凵裨絹碓讲缓?,她囁嚅著說:“我馬上換回來……”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青衣的少年出現在了何歧面前,他還笑著轉了一圈。
袖子一甩,“胡鬧!”何歧呵斥了一聲,轉身離開。
那個青衣少年追上去,拉著他的袖子,何歧走到小院門口才回頭。對方討好的笑笑,何歧發不出脾氣,眉毛卻皺的像個老頭一樣。
只聽那少年說:“哥哥,你帶我出去見見世面吧,求求你了……前幾天簪花節娘都不讓我出去,求求你了,我從小就沒看過外面什么樣子?!笨春纹邕€不動搖,何芷蘭又下了一劑狠藥:“哥哥,再過兩年我就要嫁人了,那時候和你看不到外面的風景了,我求求你了!”
“這是你一個閨閣少女該說的話嗎?”口中這樣呵責,何歧看了一眼何芷蘭,眼神不如之前堅定了。就像何芷蘭說的一樣,她今年快到十歲了,還有幾年就要出嫁了。
依照她現在的身份,何家的權勢,她所嫁之人必定是高門大戶。這一生,也就是來往于兩戶人家之間,怕是沒有什么機會見到外面的風光。
“去把臉涂一涂。”何芷蘭是女孩子,就算是現在年齡還不到十歲,是換件衣服就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年紀。何歧也無法接受自己的妹妹不戴面紗就出現在人前,涂上一層東西就勉強當做面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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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年齡相仿的小少年走在一起,幾個人雖然都穿著富貴錦緞,長相可人,但也沒人多看。那身后還跟著兩個兇悍的家丁呢!看這幅姿態很像那種仗勢欺人的紈绔少爺,沒誰敢打他們的主意,甚至有些人都會繞行。
你說人長得好看,如果自家孩子也穿的那么好,吃的那么好,一群丫鬟婆子小廝家丁在后面搶著伺候也不見得會比人差。還是小心自己別碰臟了人家的錦緞…
“趙少爺,我們今天要去哪里?”何歧似是習慣了這種做派,也不在意身后跟著的兩個人,低聲問道。
“去看看云崢,你知道他住哪里吧?”太子有些不自在,這三個月他不是在看書就是接受各種人的看望,過得實在無聊。何云崢與他也算是朋友一場,不能共苦就算了,這兩天也不知道過來看看他。
何歧臉上笑意凝了一瞬,答道:“知道,少爺是有什么事嗎?”
“我母……娘說不能讓他當我的伴讀了,我得給他說一聲?!碧犹吡艘荒_腳下的石頭,心里有些煩躁,當初還是他自己與何云崢說帶他入宮的?,F在人為了這已經離了家門,自己現在說這些未免有些失信于人的嫌疑了。
何歧眉宇舒開了一些,太子不注意,何芷蘭卻看得明白,這是何歧少有的愉快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