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躊躇片刻,長秦開口說道:“此時天涼,師尊穿得太少了,會冷。”
息桉不理會,只問道:“你怎么在這里?雨那么大,為何不進來避避?”
長秦低下頭,但濕發上掉落的雨滴卻往息桉身上滑去,他又忙別過頭,悶悶道:“你在睡覺。”
息桉氣笑了,她在睡覺就不能在屋檐下避雨了是么?大殿里沒人,多走幾步到大殿里避雨不行嗎?
遲遲沒聽到息桉的回答,長秦又將頭望向她,恰好與息桉對視。
對上他認真的眼睛,息桉終究沒把心中譏諷的話說出口,她隱約松了一口氣。
至于什么氣被松了,息桉想不出。
長久對視下,兩人的氣氛逐漸曖昧起來,終于,長秦忍不住微微抬起一臂,似乎是想一把將息桉箍進懷里,但又克制地壓下這股沖動,和息桉保持著雖近卻不緊挨的距離。
息桉擰眉,去一趟須臾口回來,竟然敢嫌棄她了?
長秦卻開口堵住她的話:“我身上是濕的,會連累師尊也被浸濕。”
息桉噎住,一把握住長秦的手腕,將他拖進屋內。傘面跟隨她的動作調整著,雨水只將她腳下的屐打濕了些。
息桉進屋后就坐在床榻上,長秦抖了抖傘面上的雨露,晾在一邊,而后立刻半跪著輕柔地替她換下沾上泥土水露的鞋襪。
息桉把玩著長秦濕潤的長發,故作嫌棄道:“你自己去拾掇拾掇,燒點熱水洗個澡,邋遢成什么樣了,干凈的衣裳我衣櫥里第三間有。”
長秦微頓,其實他從進去到出來的改變微乎其微,何談邋遢。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折磨,像是空洞地度過一百年,見不到師尊的模樣,聽不見師尊的聲音,他幾欲崩潰,每當他想要自爆識海時,又會想到息桉,他總是想,熬過了就好,熬過了就能見到師尊了。
直到今日,他眼前閃過刺眼的白光,回過神時已是須臾口外。他幾乎是狂奔著來到小院后發竹林,雨穿過眼睫,掉進眼眶中,他視而不見。
直到在竹林里徘徊許久,看見心心念念的人站在面前,他才感覺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