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漠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惜寒……”陳志美有點感動,哭著想說點什么。
沈惜寒卻拍拍她的肩,“放心,有我在,你別看我竹竿一樣,力氣可大了,三五個人強不過我的?!?
話是這樣說,但真正等她站在冷風中的時候,沈惜寒繃著一張臉等著,心里其實是沒有半點底兒的。
她沒有見過賀值,只聽陳志美形容,大約是個國字臉,看著十分有親和力的中年男人。既然來查賬,身邊肯定帶著律師,帶著助理,還有金融風險師。
賀值的風險師是kevin,她只要認出那臉就可以。
寒風蕭瑟,由北向南呼嘯著,試圖卷走樹梢上最后一片樹葉??赡侨~子,也不知道是倔強還是如何,幾番遭受肆虐,卻依舊穩穩如舊。
這個世道就跟寒風一般,所有的落葉就是人,那都是要隨著寒風隨著社會漂泊,逆來順受。
你可以在他來的時候,想也不想的投降,你也可以保留你最后的倔強。
明知道與之抗衡,是與自然界規則違背,但就是不愿意輕易妥協。
沈惜寒眼眶有點酸。
她是農村人,不知道那么多大道理,爸媽讓她念書然后照顧弟弟免得他太小被欺負,那她就老老實實的護著。因為念書要交學費,父母讓她輟學在家種田插秧,她也沒有任何異議。
她歷來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大多只要是別人的要求,她大多都會努力的完成,不辜負誰的期望。雖然她能做到的事情,其實并不多。
父親給她取了個小名兒叫招娣,應該是覺得她就是那些混進人群中,誰也瞧不見,誰也不會覺得特殊覺得顯眼的存在。
別人是泯然眾人,而她則是從一出生,就是眾人中最不起眼的一員。
可這次,沈惜寒卻不愿意就這么妥協。
她發現,當自己有所求的時候,生命才變得鮮活而美麗起來。
哪怕你會遭受苦難,遭受折磨,遭受鞭撻或者絕望,你只要不倒下,不認輸,總有翻盤和成功的一天。
遠處一輛黑色的卡宴緩緩駛入眼里,而它身后,還跟著一輛紅色的奔馳。
二者最終在幼兒園面前停下。
沈惜寒知道自己要等的人來了,深深的呼吸一口,往后稍退了一步。她要打起精神,拿出最好的迎戰姿勢。
第005
第五章 節
車門打開。
率先走下的是一個發染銀霜的男人,墨色的西裝筆挺,國字臉,單眼皮眼角呈三角形往上吊著,微繃著臉,看著并不好相處。
他身后,是一個手里拿著公文包,助理模樣的男人。抬著頭挺著胸,發膏抹得頭發油光發亮,看著很有精神氣。
緊接著,紅色奔馳上也下來一人。那車她眼熟,kevin經常開著這輛車來接小k。
沈惜寒站在幼兒園入口,見幾人直直往自己這方向走來。再一次做了深呼吸,下一口白霧噴出。寒冷的天氣中,她勾起個不太自然的笑來,“幾位來接孩子?還沒到散學時間?!?
那個發染銀霜的應該就是賀值,他行至門口,聞言不答,而是回頭看了眼大步跟上來的kevin。
只是賀值不說話,邊上的助理卻開口了——
“我們是賀氏房產,這位是總裁賀總。幼兒園虧空,院長挪用公款這事賀總已經有所曝光,聽說不愿意配合拆遷,賀總親自來查看一下具體情況?!?
他倒是個合格的助理,但沈惜寒沒給他什么好臉色,也許只是天氣太冷才導致的表情僵硬。
手指微微的握住及她腰間的小柵欄,沈惜寒拔高聲音:“哦,是你們啊,那你們回去吧!這里沒什么好看的,我們院長和副院長也都不在,我只是個在這邊工作的小員工,沒權讓你們進來?!?
“這位小姐……”
不等助理再說,kevin已經來到兩人邊上,也站在了她的面前,聲音朗朗清脆,“沈小姐,其實幼兒園造成的虧空,形勢沒那么嚴重。但是,及時止損很重要,不然這就是一個無底洞,永遠填不滿。”
“這話您已經在我面前說過了,才兩天不見,我還不至于得失憶癥。”顯然,對于kevin的這番話,沈惜寒并打算沒有買賬,她將自己的目光移到賀值身上。
賀值就往那兒一站,不顯得慈眉善目反而帶著疏離,不如陳志美形容的那樣,是個好人。相反的,沈惜寒倒覺得他像個什么組織的頭目似得。
也對,無奸不商,哪里有人站上金字塔頂端了,能清清白白,單純友善?
“想必這位就是賀值賀先生吧?”第一次和這樣的大人物談,沈惜寒的心里有點沒底,但也知道絕對不能讓幾人進來。不然幼兒園拆遷,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拆遷拆遷,他們卻只有被拆的份,別想哪天真能遷。
“那想必,你就是與我的風險師進行交涉的沈惜寒沈小姐了?!辟R值那嚴肅的臉上終于露出一點笑容來。
只是真真假假的笑容讓人看的有些不真切,“我們這番前來也沒有其他惡意,聽說幼兒園方面不愿意配合賀氏提出的建議,我們不想用強的,只希望用事實來說話?!?
說的好聽!沈惜寒桃眼一翻,嘴角勾起一絲略微嘲諷的笑容。
如果是前一天,甚至在今天上午,她遇到這樣的情況,肯定巴不得他們進來。
兩方人坐下來好好談,世上沒有解決不掉的矛盾,各自退讓一步就可以海闊天空。
但那是在陳志美沒跟她說之所以虧空的原因的時候,那是要兩邊都理直氣壯坦蕩蕩的時候。而不是眼下,明知道理虧還去跟人講道理。
“賀先生昨天騰不出空見一面,今天卻特地跑來,應該不是簡單的來看什么事實的吧?”
沈惜寒分寸不讓,卻也瞇著笑的妥帖,讓人找不出哪里怠慢之處,“不過這都不關我的事,只是能管事的人都不在,我不好冒失的讓你們進來,我一個小小的幼兒園老師,承擔不起那個后果。”
“你這分明就是做賊心虛!”助理終于看不下去,皺眉語氣也變的有些急躁的說。<script>chapter1();</script>